伏志宇被留在车里，谢殷暗中嘱咐邓樾留下盯着他，又让戚琳回到展览馆继续盯防伏志宇，而后跟上焦浅，和他一前一后走上台阶。

今天的是周五，整个社会都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氛围，事务所里也不例外。一层接待处又空了，行政人员包括事务所里的律师们，全都围在休息区的长桌旁，有说有笑谈论些什么。

焦浅带着谢殷进门，看到事务所里又是一片乱象，不由开始纠结，“我是不是应该整顿一下？一般老板这时候理应生气发火吧，对不对，是不是？”

实习律师吴小姝正热火朝天地和同事们聊天，余光瞥见立在门口的两个男人，哪怕其中一个是自己的老板，也一点没胆怯，反而满脸红扑扑的兴奋，“焦哥，真的是你？”

“什么叫真的是我，还能是鬼不成。”焦浅无奈上前，想听听他们在讨论些什么。

吴小姝从一众围观人群中抓出自己的手机，旋转过来，用屏幕冲着焦浅，举到他面前，“你和三百、你和谢先生火了。看这条，已经有二十万点赞了。”

“？”

焦浅疑惑看向屏幕。

那是一张社交平台上的短视频，拍摄地点在不久前离开的茶室，似乎是他们刚进去的时候照的。

镜头被拉近，整个画面都被他和谢殷两人填满，自己一身松垮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懒散惬意，正转头四下观察，目光浅浅在摄像头的方向点了一下。

紧接着，谢殷的手臂出现，将另一个人的肩膀轻轻一拢，两人离开了摄像头的范围。

视频下方是标题和热评。

【一个城市的脸面#浓颜系帅哥#氛围感#秋日偶遇#对眼睛友好】

【我们盛凡市原来有什么多帅哥？平时都藏在哪里？为什么躲着不给我们看？良心在哪里？公正在哪里？联系方式又在哪里？】

“……”焦浅的身体有些僵硬。

这时候，谢殷从后面凑过来，越过他的肩头一起盯着屏幕。

“哦，情理之中。”

声音在耳旁被放大，每个发音细节都清晰可见。

焦浅只觉得耳朵连着侧颈一阵发麻，捂住耳朵拉开距离，“情理什么——”

“哥你今天实在是太帅了。”一直坐在椅子上没吭声的秦柳突然出声，“虽然以前也很帅，但今天实属突破天际，是突然开窍了吗，怎么会想要改变穿衣风格？”

秦·焦浅的马屁助理·焦浅的事业粉·兼极端崇拜者·柳如此发言道。

“你们在搞笑吧，难道我今天的这个形象比之前要好？”焦浅嘴角抽搐。

吴小姝指着那条视频的点赞量，十分严谨地开口，“数据说话。”

众人纷纷不约而同点头。

“……”焦浅没招了。

谢殷在这一声声赞同中，肉眼可见地自满起来，“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焦浅回头就看到这人脸上一副赢家的笑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把吴小姝的手机还回去，盯着这两个不学无术的年轻人，“你们很闲？去把事务所近三年的胜诉案卷宗整理一遍，周一放到我办公桌上。”

说完，他转身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谢殷跟着走过去，却吃了个闭门羹，他一点没介意，自己打开门走了进去。

剩下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行政：“呃我只是接杯水路过。”

并不想被波及，光速回到了前台。

吴小姝大大叹了口气，“焦哥以前不是这样，人必然会变吗？找工作之前我妈还特意嘱咐我，不能入职夫妻档公司，我还不信。”

秦柳一脸悲愤，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检索过去三年的卷宗文件，握拳励志道：“就算变了，我也誓死追随焦哥。”

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内，焦浅没好气地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找到律师函，看到谢殷进来一句话也不说。

谢殷也保持默不作声，给自己找个地方坐下，等他处理文件。

他掏出手机，打开刚才吴小姝给他们展示的社交平台，输入几个关键字，很快到了刚才那个视频。

特意把音效打开，颇具动感的流行背景乐响起，和办公室的严肃风格格格不入。

焦浅瞥了对方一眼，没吭声，噼里啪啦敲键盘，试图盖过噪音。

谢殷舒适地靠在专门提供给VIP客户端皮质沙发上，怡然刷着视频的评论区。

【这种男人到底谁在拥有？】

【等我一下，我前夫还有两铲子就埋好了】

【太帅了哥哥，忍不住给你俩买了5000块钱流量，虽然有点贵，但还好忍住了】

看到这些，他的心情尚佳。

【矮一点的那个能不能扇我一巴掌，然后衣服出去人留下】

【这皮衣真大，不我是说这胸真黄】

【被抱那一下好娇，我也想摸摸哥哥的三角肌】

谢殷：“……”

焦浅搞定了律师函的内容，起身来到打印机旁，等待机器印刷。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身后笼罩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