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未雪没等焦浅说完,两指夹走那张黑金名片,打开车窗甩飞了出去。
焦浅愣了两秒。
“姐你干什么??”
车窗缓缓关上,蒋未雪啪一声合上笔记本,脸色冷峻,“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可以和谢殷接触,但不要和谢振风有什么来往。”
“说反了吧?”焦浅惊道。
蒋未雪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聊天记录。
焦浅隐约觉得那个头像有点眼熟。
好像是,活阎……
“那就把他们都当成坏人。”蒋未雪一手在屏幕上快速敲打,一手打开车门,“衣服和包拿出来给我。”
焦浅感到疑惑,但还是听从蒋未雪的指示,把她的托特包和定制西装从后座上取了出来。
“姐,你要去哪?”
蒋未雪头也不抬,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将焦浅递过来的衣服和包一把勾过来,挂在自己胳膊上,在清冷的黑夜中开口。
“我突然有事,你先回家。”
她站在那里,身上有股冷风吹不透的坚毅,乍一看去似乎怒火中烧,然而仔细再看,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情绪。
焦浅熟悉蒋未雪这副模样。
这是要大干一场的前奏。
不过,干什么?
尽管很想再多问几句,但焦浅深知在这个节点上不能再烦她。
他打开后备箱,拿了条以前合作过的客户送的羊绒围巾,以及常备的法式巧克力,把围巾搭在蒋未雪已经不堪重负的手臂上,又把巧克力塞进她的包里。
“你别忙太晚啊。”焦浅担忧得像个小媳妇。
蒋未雪扬扬头,目光依然盯着手机,那意思是“好”以及“快走”。
焦浅上车启动车辆,不断在后视镜中观察蒋未雪的身影。
她原地站了半晌,蓦然转身,径直走进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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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档饭店奢华的包厢内,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席。
谢振风拿着金匙喝了口海胆浓汤,双眸未曾抬起,就这么朝对面的人道:“一开始祁光印的事件发生,你说要去随便找一名律师拖延时间。”
谢殷站在圆桌另一侧,默然且阴沉地盯着自己的父亲。
“真的是随便找的吗?”谢振风问。
谢殷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狠厉。
“无论是不是,他都是与案件无关的人。”谢殷质问道,“您刚才是想对他做什么?”
谢振风抬起一只手,常人不可见的黑雾萦绕在指尖,“你指这个?”
他说完,目露精光,声音骤然压低,透露一丝无可奈何,“我得知道他是人是鬼啊,儿子。”
谢殷面色不善,“您在说什么,他是人。”
“人可不会对掉在地上的鬼脑袋有反应。”谢振风说。
在他的座椅背后,一摊漆黑的黑水正朝四周溢去,渗入地板的缝隙。
一只无头的鬼魂靠在凳腿旁,断颈处焦黑一片,一颗黄发头颅滚落一旁。
那是时常跟在谢殷身边的鬼魂之一。
一根漆黑的线绕成一个圈,一度套在他的脖颈上,另一端连着谢振风手上的戒指。
像吊线的傀儡。
“大约三十多年前,我在大学结识了一男一女,他们分别是各自专业的风云人物。”
谢振风将戒指摘下,突然说起往事,“认识没多久,两人便很快陷入爱河,毕业后结为夫妻,生下了一个女孩。”
包厢外的走廊里,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走过,只是隐约之中,一个高跟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女孩带来了许多欢声笑语,夫妻二人沉浸在小家庭的喜悦之中,打算再要一个孩子。”
谢振风以沉厚的嗓音娓娓道来,“五年后,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高跟鞋的脚步声来到了近前,虚掩的门外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然而,那个男孩被从母亲肚子里刨出来没多久,就没有了呼吸,脖子上出现了黑色鬼手一样的握痕,浑身青紫,好似一碰到空气就迅速枯萎。”
谢殷听到了门口的响动,朝背后望去。
看到来人,他的神情一滞。
谢振风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内回响。
“母亲的名字叫做蒋晴,父亲的名字叫做焦禄。
“第二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中年男人从某种回忆中抽身,抬眼望向站在门口的蒋未雪,目光平静且深邃。
“我所知道的焦浅,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