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出工作室，给发财树浇浇水，在洗手池面前整理整理仪容，心情没来由得好。

吴小姝刚来到事务所，看到自家主任律师站在镜子前，左扭扭右看看，硬是定在原地观察了一番。

“今天要见那位三百万先生吗，焦哥？”

声线冷不丁响起，焦浅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是吴小姝，直白地表现出不屑，“见什么，我现在烦他。”

吴小姝点头努嘴，像懂了什么，但还是问：“为什么？”

吴小姝是个思维敏锐的女生，焦浅并不想多说，要是让手下的小弟小妹们知道自己被耍得团团转，多年树立的威风形象将一夕间荡然无存。

“总之我见谁也不可能见他。”焦浅绕过了问题，想躲回办公室。

吴小姝脸色有些疑惑，她回头看了看门外，对焦浅道：“可是他好像在事务所门口等了有一阵了欸。”

脚步蓦然停下，焦浅难以置信地皱眉。

真来了？而且居然这么快。

不是叫他不要来吗？

焦浅掏出手机刚想痛斥两句，可是发现谢殷并没有给他发消息。

对话框的末尾是他传过去的文件，男人一字未落，只是安静地在门口等待，未曾进门打扰。

焦浅凝眉捏紧了手机，“……”

开始演苦情戏码了是吧。

看他能耗到什么时候。

转身毅然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假装没听见吴小姝刚才那番话，打开笔记本悠然看起最近的资讯。

办公室很安静，外界时不时响起车过的声响。

焦浅十目一行，一句话看得字都快不认识。

二十分钟后，他把吴小姝叫了过来。

音色凝重，“他还在吗？”

吴小姝领命一般窜出去，在门柱后暗中观察，看到那辆黑色宾利依然停在门口。

她回来复命，“没有，目标去买了早餐回来，没有离开的意思。”

焦浅：“……”

他拿起手机，还是没有新消息传来。

行，那就继续耗。

打开竞技游戏，因为工作繁忙，已经好几个月没玩，当下立刻开了一把畅玩。

十五分钟之后，输得被集体举报，操作变形到辣眼睛。

焦浅放下手机，感觉淤积的情绪一点也没舒缓。

他再度叫来吴小姝，双手放在脸前，脸色阴沉，仿佛在制定事关企业存亡的五年大计，“再探。”

吴小姝用力点点头，两分钟之后回来。

“没走，车还在门口，人去隔壁咖啡厅借了张椅子，正坐着写什么东西。”

焦浅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微笑。

是打算在他的事务所门口安营扎寨？

他愤恨地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你看到我给你发的那些了吗？】

“输入中”的提示很快闪烁起来，可是消息半天才传来。

【事情有点多，我还在写你发给我的问题文档。】

【是么，写了多少，发来看看。】

焦浅像个监工，开始催问进度。

过了一分钟，对面才传来简洁的回答。

【发不过去。】

【为什么？】焦浅立刻质问。

【打印出来用手写的。】

“……”焦浅盯着那几个字，一度觉得自己看不懂中文。

什么时代了，还有人连电子文档都不会用？

焦浅嗤笑，手指飞速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打字，仿佛想要彰显些什么给对面的人看。

【不是吧，别告诉我你是个电脑白痴。】

对方的打字速度确实很慢，隔很久才憋出来一句。

【我平时没有这个需要。】

焦浅笑着，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秒后，脸色渐渐僵硬，心里那点得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该死的有钱人。

所有劳动都有人代劳，只需要享受现实生活就行是吧？

说实话，谢殷的生活是他的梦。

然而焦浅发誓，万一自己有朝一日暴富，绝对不会变成他那样的人渣。

【你不会拍照发给我吗？】

本着折磨对方的心态，焦浅继续用文字沟通，原本他是个极其喜欢遇事就打电话的人，还因此被客户挂到过网上。

那种动不动一个语音通话打过来的魔鬼，说的就是他。

不过这些年他已经收敛很多了。

【我就一部手机。】谢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