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昨天不还好好的吗?”焦浅顺着问,心里想的是怎么把这人情绪稳定地送走。
伏志宇摇摇头,抬手抹了一下眼睛,“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想到它死前那么痛苦,心都要碎了。”
焦浅一听便立起耳朵,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对方虐狗?”
身为养狗人士,这种事情听不得。
即便他养的是条不会收到伤害的鬼魂小狗也不行。
伏志宇未置可否,抬起头来。窗外的光线打在脸上,一双浅色的眼睛被照射得透明,它们没有焦点一般看向焦浅,仿佛看的不是他而是他的灵魂。
焦浅微微愣了下。
他不熟悉这双眼睛,可为什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焦律师是一定要人死了才会接案子吗?”伏志宇蓦然开口,沙哑的声线破碎不堪,“狗死了……不行吗?”
焦浅回过神来,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那你希望我接案子帮你做什么?你不是要狗吗,可是狗已经——”
“那我要钱。”伏志宇斩钉截铁地说。
焦浅沉默了两秒,脸上和和气气的表情有些绷不住。
这人非赖上他不可了?
“你想要对方赔偿多少?”焦浅问。
伏志宇低头沉思片刻,抬头毅然决然道:“一千万。”
焦浅的面容有些僵硬,“……”
谁派来搞他的??
这人比祁光印那不存在的父母还要离谱,人死了索赔八百万,狗死了索赔一千万,这对吗?
焦浅认定了对方肯定是在捉弄他,脸色顿时垮下来,气势凌厉逼人,“既然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请你慢走吧,下次也别再来了。”
说着,他起身开门,冷脸等待,拿出送客的架势。
不给点脸色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伏志宇一副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的模样,忐忑地跟着站起来,“为什么、是钱的问题还是狗的问题?”
“是我的问题。”焦浅向来不自贬,但此刻例外,“能力有限,爱莫能助,另请高明吧。”
一个谢殷还不够,又来一个把他猴耍的。
他堂堂盛凡市金牌律师就那么好耍?
此刻焦浅满脸冷峻,眉骨下压,眼尾上挑,严肃起来当真有些点吓人。
伏志宇双手抓着身上的斜挎包,唯唯诺诺不敢吱声,低头挪动脚步,擦身走出会客室。
焦浅无言地把人往外轰,一前一后跟他走到事务所门口。
伏志宇在门外停步,侧头,小声说:“抱歉,我又没有准备充分……”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下一句话就是还会再来。
焦浅及时打断,冷酷地道:“你再来我报警了。”
伏志宇抿抿嘴,蜷缩着上身离开,背影看起来有些可怜。
看到这一幕,焦浅开始反思自己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激,或许对方真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思来想去那样的概率也太小了。
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扫视了一番事务所外的情况。
工作的人们已经进入正轨,马路上没有多少穿梭的车辆,而刚刚停在路旁的那辆黑色宾利也已经不见踪影。
不知为何,焦浅心底有些烦躁。
他揉揉太阳穴往回走,边走边嘀咕,“到底是哪个小王八蛋要搞我……”
焦浅心事重重地回到事务所,吴小姝和秦柳看到他,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而后迎上来问:“焦哥,来新案子了吗?”
焦浅往窗边的休息区一坐,翘起二郎腿盯着手机,反复没有意义地刷新着聊天界面,“没有。”
秦柳拄在焦浅的椅背后,疑惑问:“那刚才那个人是来干嘛的?他那么信誓旦旦说要找你,还以为是客户呢。”
焦浅思来想去也猜不出自己得罪了谁,明面上他没有仇家,但不保准有同行心思阴暗在暗地里弄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不值一提。”
他讨厌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一点也不光明磊落,有本事拿到台面上比比。
吴小姝盯着焦浅明显有些烦躁的动作,她看了一会,开口道,“焦哥,三百万先生走了啊?”
聊到这个焦浅的烦躁更加具象化了,眉头微蹙,皮鞋啪嗒嗒在地上点着,指尖翻动屏幕的速度变快。
说到这里他就来气……
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文档怎么样了,祁光印的案件材料什么时候给他,林安哲那边有没有好好安抚。
这人到底有没有执行的自觉,都不知道及时汇报情况。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事务所是他家开的吗?”焦浅脸色阴沉地埋怨,近乎自言自语。
另外两人看到他这幅模样,条件反射地缩缩脖子,互相对望交换了一下视线。
吴小姝挤眉弄眼想表达什么,秦柳盯着她看了一阵,小声关切:“你眼睛疼吗?”
吴小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