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浅犹豫了一下,挠挠后脖颈,顺理成章没挪屁股。
“把情况告诉我。”谢殷沉声开口。
最先汇报的是戚琳,她趴在床尾说道:“祁光印没有离开过展览馆,但最近无关的鬼魂进出有些频繁,看起来不太对劲。”
谢殷沉声道:“现在谁在看守?”
戚琳支吾一声,“没有。”
谢殷没说什么,“结束之后快点回去。”
而后是邓樾汇报,他在病床左侧站得笔挺,“刚才那个小屁孩男鬼已经招了,他的确故意躲在地铁站的隧道里,引人上钩。但是究竟谁派来的不肯说。”
谢殷简洁下令,“逼问出来。”
邓樾话音一滞,“呃,逼死了。”
谢殷:“?”
戚琳补充道:“邓樾要用电锯锯他的脑袋,他就吓得自行消散了嘻嘻。”
邓樾站在那里有点忐忑,不时扫向焦浅,偷偷观察他的反应。
谢殷轻叹一声,开口,“算了,反正大概也知道是谁。武哲,跟着焦律师这段时间以来,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焦浅看了眼那个几乎快顶到房顶的魁梧男鬼。
这么大个家伙跟着自己,居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到……
“没发现什么。”武哲回答。
谢殷沉吟一声,开始总结,“不知为何,祁光印劣化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要快,他自己虽然躲在展览馆的庇护所里,但看目前的情况,他可以指使其他鬼魂办事。要尽快把他从展览馆拖出来解决掉。”
“老大,要不让我跟阿哲换换工作呗?”戚琳有些埋怨地开口,“我也可以打架的,能保护好律师先生。而且守着展览馆好无聊啊。”
焦浅没想到这个会议风气还挺开放,他以为谢殷一定是那种武断的资本家,不允许员工发表任何意见。
谢殷想也不想说道:“不行。”
焦浅:“……”好吧就是武断的资本家。
戚琳还不放弃,“为什么?”
谢殷眼刀一甩,“焦律师吃饭上厕所洗澡睡觉你也要看?”
焦浅听了,总觉得有点被冒犯,小声开口,“不用这么具体吧……”
没想到戚琳睁大没有眼白的双眼,似乎更兴奋了,“要看。”
谢殷的脸色黑了下去,“没戏。”
戚琳钻到床底下抓狂,“怎么这样~~!!”
邓樾在一旁幽幽开口,“傻琳,忘记我上次是怎么被筛掉了的吗。”
只要对焦浅表现出好感,老大的雷达就会响。
“还有你。”谢殷的目光转向身边人。
焦浅顿时紧张起来,这感觉自从他当了事务所的小老板之后,就很多年没有感受到了,“还有我什么事?”
“现在知道自己身处怎样的危险之中了?”谢殷声音柔和几许,但底层的态度是强硬的,“我一直在等你开口,但你的嘴巴到了我这里就很金贵。”
焦浅:“……”
谢殷:“祁光印很关注你,你自己知道原因吗?”
焦浅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视线偏去一旁。
原来谢殷连这点都知道。自己之前一直犹犹豫豫不肯说的那些恐怖经历,说不定对方早就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不太清楚。”焦浅如实回答,一股脑把没交代的都交代了出来,“其实我打电话叫你去展览馆的那天,我被祁光印和一堆鬼困住了。他那个时候,应该是想杀我。他好像能碰到我。”
话音落下,床底传来戚琳倒吸凉气的声音,“能碰到……是我理解的那个能碰到吗?”
一旁的武哲和邓樾也是鬼脸惊讶,邓樾张口,“真的假的这种事情从来没听说过,人能主动触碰鬼的我还是知道一个,就是老大家的那个凶神老爷……”
脑海里突然闪过谢振风的脸,邓樾打了个寒颤闭了嘴,仿佛多提一个字就会被凶神找上门。
谢殷坐在病床上,气场不容小觑,神色愈发难看,满脸都写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焦浅自知理亏,抖腿盯着墙角没吭声。
“派人继续跟着你,你没有怨言吧?”谢殷板着脸开口。
现在焦浅是一点理也不占了,完全没有回绝的余地,声音有点发虚,“哦哦,好,那还是派这位大块头鬼先生?”
谢殷严肃面庞,神情认真,“派我。”
这句话说完,病房内瞬间安静,四脸懵逼。
邓樾试探着开口,然而鬼脱离社会关系已久,问出来的问题直白露骨,“老大,你是不是脑袋被撞坏了?”
谢殷无情地张嘴,当着焦浅的面公布,“好到清醒地记得你还有十七条人命没还。”
邓樾瞬间石化,飘到一旁面壁去了。
焦浅脑袋艰难地转过弯来,“你是要……亲自跟踪我?”
谢殷双臂抱在胸前,义正辞严地开口,“跟踪太麻烦了,一起住,一起行动吧。”
焦浅:“……”
石化的人多了一个。
焦浅废了好大劲从震惊中回神,“你真的休息好了?要不再睡一阵?”
谢殷眼皮一撩,冷脸盯着他。
两分钟之后,人和鬼都被轰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