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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沉默对屿,践行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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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巷的街坊们也很快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异样。陈奶奶发现,再也没有两个年轻人手牵手来吃她的馄饨了,苏晚的座位总是空着,而江屿坐在那里,也只是默默扒拉着碗里的馄饨,尝不出任何味道。旧书店的老爷爷将泡好的桂花茶放在窗台上,等了一整天,也没等到那个会笑着说“爷爷的茶最好喝”的女孩,只有江屿一个人来,端起茶杯,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这天下午,老爷爷特意把江屿叫到了旧书店里,指着角落里那个修复好的老式唱片机,轻声说:“小江啊,你还记得大年初三那天吗?我们一起听了《梧桐谣》,街坊们都聚在一起,多热闹啊。那首歌里唱着,‘梧桐叶儿飘,桂花巷里摇,街坊邻里笑,岁月慢悠悠’。梧桐巷的美好,在于人心的相连,而你们两个孩子,是巷子里最亮的两颗星,要是连你们都走散了,这巷子的光,就少了一半啊。”

江屿靠在老旧的藤椅上,看着唱片机上旋转的黑胶唱片,听着熟悉的旋律,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她,不该让她难过。可是她不肯见我,不肯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老爷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苏晚这孩子心细,也敏感,她不是真的生你的气,是怕你不在乎她了。你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不是靠嘴说,而是靠行动啊。”

江屿默默记下了老爷爷的话,他开始重新整理《梧桐巷的四季》系列作品,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后期的完美,而是按照两人最初的构思,一点点修改。他把苏晚画的每一张速写都精心装裱起来,摆在画室最显眼的位置;他将两人一起拍的胶片洗出来,贴满了画室的墙面;他还在书桌的角落,放上了苏晚最喜欢的桂花糕,每天都换新鲜的。

他想,等毕业展开始的那天,他要把这些都展示出来,告诉所有人,这套作品是属于他和苏晚的,缺一不可。他想在毕业展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苏晚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只是他不知道,苏晚已经做出了一个让他心碎的决定。

苏晚在文化课的模拟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远远超过了目标院校的分数线。老师和同学们都为她感到高兴,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成绩的背后,是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是多少压抑的泪水。她在志愿填报的草稿纸上,划掉了那所和江屿约定好的顶尖美术学院,转而填上了一所南方的综合大学,那里的美术专业虽然不如前者有名,却离这座城市很远,离梧桐巷很远,离江屿也很远。

她知道自己在逃避,可她别无选择。梧桐巷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她和江屿的回忆,老洋房的画室、旧书店的唱片机、巷口的桂花糕店,这些曾经的温柔,如今都变成了扎心的利刃。她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来抚平心底的伤口,来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六月的蝉鸣越来越响亮,毕业展的筹备工作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江屿每天都在图书馆的阳光展厅里忙碌,布置着两人的作品,而那个预留出来的、属于苏晚画作的位置,始终空着。他站在展厅里,看着满墙的摄影作品,仿佛能看到苏晚拿着画笔,在他身边笑闹的模样。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林溪学姐发来的消息:“江屿,参赛作品的最终修改稿我已经发给你了,评选委员会那边很看好这套作品,希望你能取得好成绩。对了,那个女生的画作,什么时候能补上来?”

江屿看着消息,苦笑着回复:“不用补了,这套作品,少了她,就不再完整了。”

他关掉手机,靠在展厅的墙上,望向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在风中摇曳,像无数双眼睛,看着这个陷入痛苦的少年。他终于明白,比起获奖,比起被博物馆收录,比起梧桐巷的保护资金,苏晚才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可现在,他却把这份宝藏,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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