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周书京站起身,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在看你。”沈季川答得直白,“这几天闹别扭,我都没抱你。”沈季川此刻没了平时那股散漫劲儿,可以说是专注得有点陌生。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催促着,或者说,是请求。
周书京的心加速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争吵后的和解,语言的道歉,最终总需要身体的确认来盖章。就像野兽互相舔舐伤口,来宣告休战。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沈季川几乎是立刻抱住了他,力道有点重,像要确认存在似的,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周书京。”他闷闷地叫了一声,力道又收紧了些,“周老师,周班长,这几天吵架,我都没碰你。”
这话说得直白,是不加掩饰的y望,周书京耳根有些热,视线飘向一旁巨大的落地窗,“……嗯。”
沈季川松开,退了半步,他抬手,碰了碰周书京的眼镜框边缘,没摘,随后轻轻蹭过皮肤,大拇指在脸上摩挲着,“你戴眼镜很好看。”
说完,没摘眼镜,眼神继续直勾勾的盯着,像是在暗示些什么。
最终,还是周书京先有了动作,他叹了口气,然后抬手,自己摘下了眼镜,折叠好,小心地放在旁边的柜面上。做完这个,他才重新看向沈季川,露出一丝妥协和放任。
沈季川不再等待,低头吻了下来,吻得有些急,带着积压了几天的情绪,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周书京闷哼一声,激得他微微一颤。这个吻蛮横直接,像是在确认所有权,又像是在抹去这几天留下的隔阂。周书京起初还有些僵硬,手不知该往哪放,但沈季川的手已经探入衬衫下摆,手指拂过后腰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微颤。一声闷哼,终于抬起手臂,环住了沈季川的脖子。
这个回应让沈季川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吻得更深,腰后的手也逐渐收紧,几乎要将他勒进身体里。
两人跌跌撞撞纠缠着挪向卧室。周书京的衬衫扣子被扯开了几颗,沈季川的西装外套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沈季川将他放在床沿,自己单膝抵上去,俯身,却没继续动作,自上而下看着他。
“我想你了。”他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扯开最后几颗扣子,低头吻他锁骨,“想这里”,吻移到他心口,“也想这里。”
周书京被他弄得呼吸紊乱,浑身发颤,手怀着他的脖子。身体是软的,沈季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情y,他没急着更进一步,手稳稳扣住周书京后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两人贴合得毫无缝隙,唇瓣再次相缠时,力道比刚才还急切,辗转厮磨。
吻渐深,沈季川的唇缓缓下移,停在颈侧流连,温热的吻,一路往下,偏偏在颈侧耳后的那颗痣上反复流连,轻轻舔舐,惹得周书京轻颤,有时轻吮,在那里留下浅淡的红痕。
“这里最敏感,是不是?”沈季川低笑,气息烫得周书京发麻,他指腹轻轻摩挲那颗小巧的痣,“第一次时我就注意到了。”
周书京被他说得浑身发烫,那里的触感太过清晰,连带着四肢都酥麻,偏头想躲开,却被沈季川扣着稳稳固定,只能任由他作乱。衣服缓缓褪下,温热的掌心覆上微凉的肌肤,每一处触碰都带着温度,让他无处可逃。
沈季川的吻愈发肆意,掌心也缓缓游走着,周书京渐渐丢了所有拘谨,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滚烫的温存里,前几日的隔阂尽数化去,只剩下此刻的动情。
“我这几天很想你。”沈季川贴着他耳后,吻着那颗痣,“我想这样抱着你,想你只对着我这样。”
周书京浑身发软,理智彻底沉沦,喉间的闷哼不再压抑,落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他圈着沈季川的脖颈,主动凑上去迎合,感受着沈季川的游走,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与力道,随他的动作轻轻起伏,每一次都惹得他轻颤,却又贪恋这份极致的亲昵。
沈季川的动作渐渐急切,却依旧温柔,每一次俯身,都会先吻过耳后那处,沈季川喘息着询问,“这里,是不是只有我碰过?是不是只有我到过。”
周书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抱住他,将脸埋在他颈窝,滚烫的呼吸落在肌肤上,用轻颤的点头和细碎的应声作答。所有的顾虑、别扭、矜持,都在这一刻被翻涌的爱意与温存冲散,只剩两人贴合的体温。
沈季川明显还是不满,“周老师,夸夸我,嗯?”周书京眼神失神着,涣散着,可架不住沈季川这么磨,许久还是开口,“沈总…q大…活好。”沈季川满意了,动作间,每一下都带着让周书京失控的力道,让他彻底丢了分寸,只能任由沈季川带着,补回这几日所有空缺的温存。
第二天,闹钟响得像个催命符。
周书京几乎是挣扎着从沉睡中剥离出来,眼皮沉得抬不起。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的不适感也无比清晰地涌上来,某处难以言说的位置,带着隐秘的胀痛和不适,提醒着他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他撑着坐起身,刷牙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些。
换上衬衫时,他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将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
出门时,沈季川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杯咖啡,倚在墙边。他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对比周书京略显迟缓的步伐,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早上好。”沈季川把咖啡递给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视,唇角勾起,彼此心知肚明的,“还能走吗,周老师?”
周书京接过咖啡,没搭理那调侃,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怒意,反而有种懒得跟你计较的平静。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醇香让他精神了些。
“我送你去?”沈季川问。
“不用。”周书京放下咖啡,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除了因为荒唐,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我坐地铁不堵车。”
他弯腰穿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站起身时,腰后那阵酸疼浮现了上来,过后,马上又挺直了脊背,仿佛什么事都没有。
“我走了。”
沈季川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门关上,嘴角还噙着笑意。
地铁上的人不算多,周书京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轻轻吐了口气。身体每动一下,都提醒着昨夜的失控与纠缠,但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看着窗,玻璃窗上模糊地映出自己的倒影。他不再是那个对沈季川隔着一步距离客气疏离的周老师了。有些东西,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去了,也好,他想。
到学校时,离早读还有一点时间。办公室里已经有老师在泡茶和整理作业了。周书京走进去,微笑着和同事打了招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只是坐下来备课的时候,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倚在椅背上。翻过书页,目光落在拼音字母和稚嫩的插图上,窗外传来孩子们校园的嬉闹声。
又是新的一天,日子和往常一样。
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