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柱合会议,将由我产屋敷天音代为出席。」
「真是万分抱歉。」
说着,她便携辉利哉与彼方行礼。
众柱俯身回礼。衣摆擦过榻榻米,发出整齐的细响。
天音起身继续:
「今日请各位前来,主要有三件事。」
「第一件事,跟时透大人和甘露寺大人在锻刀村一战中身上出现的斑纹有关。」
她请二人讲述开启斑纹的经验,又解释了这种斑纹出现的意义,过往的记载和之后的可能性。
「出现这种斑纹的队士,无一例外的,都……」
话落下后,仿佛在座所有人的命运都被开启了倒计时。廊内静了一瞬,有人攥手,有人咬唇,却没有人露出怯意。
天音停了片刻,让这句话在众人胸口落稳。
她接着换到下一个话题:
「第二件事,必须向诸位说明。」
她的目光很短地掠过义勇,没有停留。
「关于甲级队士朝比奈凛,于锻刀村一战后失踪一事——主公已下令持续搜查,搜查不会停止。」
「此外,这件事可能与我想说的第三件事有关。」
天音转头看向不死川与伊黑:
「不死川大人,伊黑大人,请你们把上次任务的发现告诉大家吧。」
不死川开口,语气少了些烦躁,细节说得很准:
「前两日我与伊黑前往一处村庄调查村民失踪事件,那里的鬼,不对劲。」
「第一,鬼一般都是单独行动,可那里的鬼却是成群结队的。」
「我们斩了绝大部分,剩下的一只,就在我们快要追上的时候——」
伊黑接着说:
「下方地面突然出现开合。」
「里面空间建筑交错。廊桥、纸门、阶梯,像被叠起来。」
「成群的鬼聚集在里面。」
「然后那地方又突然合住,把我们隔绝出去。」
不死川「咂」了一声,眼神瞥向义勇:
「出来后,那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消失”二字被刻意加重。
义勇的眼睛在那一瞬亮了一下。
紧接着,那亮便暗了下来。他的喉结动了动,手指在袖内收紧。
天音顺着那条线往下说:
「祢豆子小姐克服阳光一事,已被无惨知晓。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她。」
「最近鬼的出没大幅减少。我们猜想,无惨正将鬼集结到那座神秘之城,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行动。」
她声音仍温柔,却更锋利:
「我们这次打败了上弦四、上弦五。此前又打败了上弦六。上弦之位多悬,无惨恐怕会到处招兵买马。」
「朝比奈小姐在无限列车、游郭、锻刀村及其他大小战役中所立之功,各位都已知晓。她为鬼杀队带回的战果与情报,不容抹去。」
这一句是肯定,也是一个缓冲。
下一句,刀刃才落:
「也正因如此,作为最坏预案——我们必须提出一种可能。」
天音顿了顿,终于把那个猜测说出口:
「若朝比奈小姐仍存活……极有可能已被带至那座神秘之城。」
「几百年来,鬼杀队士投靠无惨之事并不罕见。所以……不能排除她已被鬼化的可能。」
廊内一瞬间杂了许多细小的声音:衣料摩擦,指节收紧,呼吸压住。
义勇没有抬头。
他的手在袖里攥得更紧,紧到指节发白,却仍不发声。
「此类事件今后可能还会发生。诸位若发现各自门下有队士失踪,烦请大家,及时向队内通报。」
最后,天音微微欠身:
「拜托各位了。」
辉利哉与彼方一同鞠躬。众柱行礼相送。
脚步声渐远,廊内的热气又散开,只剩雪的冷。
天音离开后,廊内的静没有立刻散去。它在每个人胸口都拧了一圈,越拧越紧。
蜜璃第一个忍不住,声音发颤:
「我不信!凛酱不会——绝对不会!」
宇髓抬手,想把气氛掰回“能说话”的方向,声音却也不高:
「嗯,我也不信!她不是会随便动摇的人。更何况她在游郭那份胆量可不是一般的华丽啊!」
伊黑的眼神像蛇一样收紧,语气更刺:
「被逼迫的时候,人会变得不像自己。鬼更会。」
不死川烦躁地「啧」了一声,像在要缓和气氛,又像在替自己挡那口不安:
「话虽如此,伊黑,别还没见到就给人下结论。」
行冥合掌,低声念:
「……若她仍在世,愿她不被黑暗夺去心。」
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火盆里那一点红。她的唇角微微抿紧,抿得很薄。
无一郎也没说话。他看着廊外的雪,眼神却落不进去。
宇髓想再岔开:
「现在争这些也没用。最重要的是——」
蜜璃打断他,声音更急:
「可是如果大家都开始说这种话,那凛酱——」
一直沉默的义勇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冷到像从冰里磨出来:
「变成鬼的话——我来结束。」
廊内一瞬间静住。
蜜璃的嘴唇颤了一下。宇髓眉梢压下来,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不死川的嘴角动了动,话到了牙缝又被他咬住。伊黑盯着义勇,眼神更冷,却没再补刀。
义勇抬眼。
他又问一句,声音没有起伏:
「会议结束了吗。」
没人回答的那一瞬,他把手从袖里抽出来,指尖很轻地按了一下衣襟内袋的位置——确认那张照片还在。
他起身,动作干净利落。
不死川叫住他:
「喂——斑纹的事还没讨论完!」
义勇在纸门前面停住,最后只说一句: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