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雾山深处,木屋内的暖光在静谧的雪夜中晕开。鳞泷左近次——那位戴着红色天狗面具的前任水柱——正沉默地审视着猎人送来的两个不省人事的孩子。
他先是安顿好了那个黑发少年。少年身上的气味,是如同被暴雨打透的灰烬,充满了失去所有的悲伤与绝望,但底色是纯粹的。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少女身上。只是,这女孩有些不一样。
鳞泷拥有独特的敏锐嗅觉,能通过气味辨别人的情感与本性。此刻,从这少女身上弥漫出的,同样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但在那绝望的深处,却纠缠着一股他从未闻过的、浓烈到令人心悸的“不详”。那并非邪恶,更像是一种被极致痛苦催化出的、不祥的力量,正蛰伏在她的血脉深处。
他俯身,准备检查她额角冻伤的伤口。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一刹那——
少女纤长的睫毛猛地一颤,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但此刻,眸中所有的并非迷茫,而是如同受伤幼兽般的、淬了冰的戒备与敌意。更令人心惊的是,在她睁眼的瞬间,那双漆黑的瞳孔骤然变得猩红,两颗漆黑的勾玉凭空浮现,在其中飞速旋转!
鳞泷的动作瞬间僵住。并非因为这诡异的眼睛,而是在那双勾玉凝视他的一刻,一股冰冷狂暴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尖刺,顺着他的视线狠狠扎入了他的脑海!
“这是……?”
以鳞泷左近次的实力与意志,寻常幻术根本难以撼动他分毫。然而,这股力量却带着一种直指灵魂深处的、蛮横的“映射”之力。面具之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恍惚间,他仿佛被强行拖入了一个破碎的意念碎片之中: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比任何战场都要真切。
女人声嘶力竭的“快跑!” 在耳畔炸响,充满了濒死的绝望。
鬼的狞笑,以及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对稀血病态的贪婪。
最后,是少女那撕心裂肺,却无声的呐喊——「全都死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