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情绪冲击——非他本人的,而是属于少女的、最原始的痛苦与憎恨——如同海啸般冲刷着他的神经。这并非有意的攻击,更像是这双奇异眼瞳在感知到外界靠近时,自卫般的、无差别的精神反噬。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唔……!”
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中的勾玉瞬间消退,猩红也褪回墨黑。那双桃花眼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将他天狗面具的轮廓刻入灵魂,随即,她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回榻上。
木屋内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
鳞泷左近次却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久久未动。
面具隔绝了他此刻的表情,但他置于膝头的手,指节不易察觉地微微收紧。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直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苍白而精致的脸上,那惊鸿一瞥的猩红与勾玉,以及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仍在他心中震荡。这女孩的力量……绝非寻常。那是不应属于人间的、被诅咒的瞳眸。
他想起她气味中那缕纠缠不散的“不详”,此刻终于找到了源头。
“唉……”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面具下消散。
这个女孩,绝不简单。她带来的,恐怕远不止是复仇的火焰,还有她自身都无法掌控的、深不可测的谜与险。
但他并未因此感到厌恶或排斥。相反,那份与她绝望交织的坚韧,以及最后关头仍不忘戒备的眼神,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他站起身,替两个少年少女仔细掖好被角。无论如何,救人是他的本能,而引导迷途的孩子,则是他身为培育师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