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木晓晞拿根小木棍帮忙扒拉那个面包屑,“我还以为叔叔什么都知道呢。”
徐敬孚撑着脸摸了下,上面还留着李秀那一巴掌的感觉,他无声地笑了笑。
木晓晞看到了,问他:“在笑什么呀?这么高兴。”
“嗯……”徐敬孚想了想,说,“谢谢你邀请我看蚂蚁搬家,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木晓晞:“什么事?”
徐敬孚摇头:“没有义务告诉你。”
木晓晞:“啊?”
他站起来:“吃夜宵吗?”
木晓晞说:“现在吃会发胖的。”
“好吧,那我自己去吃了。”说着他便往来时的路走。
“叔叔!等我!”
是肯定是爱了。
可是,又是什么爱呢?
总不能是爱情的爱吧。有什么样的爱情,会让人光是想一下,都觉得自己该进监狱了呢?至于木晓晞,至于她……
和李秀果然还是不一样。
如果有一天,木晓晞像李秀这样跟他讲话,他大约真的会打她,就像之前在西餐厅那一次一样。
这是爱吗?木延问过这个问题,李秀也问了。跟一起约定好了似的,在这个时间点齐刷刷地问他,骂他。
幸好骂了。
不幸中的万幸。
“叔叔,你怎么过来了呢?”木晓晞跟个刚破壳的小鸟儿一样追在后面问,“你说的房子是什么?”
“您。”
“什么?”
徐敬孚说:“别你来你去的,跟长辈说话,放尊敬点。”
木晓晞:“……好大的家长架子。”
徐敬孚歪着嘴笑,拍了下她的肩膀,收回手放回兜里捏着那个摔裂了屏幕的手机,笑着说:“没什么,别的父母不也会探望孩子吗?我最近闲得慌,没事过来探望探望又怎么了?离这么近,开车半个多小时就过来了……房子是买给你的,空了你可以住,也可以带同学去玩,对了……有驾照吗?”
木晓晞:“没有考,我没方向感。”
徐敬孚:“可以练,去考一个。”
木晓晞:“不了吧,考了我也不敢开,也没车开。”
徐敬孚将车钥匙掏出来,拍到她手里:“拿去开,回头再给你买辆新的,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木晓晞愣愣看着他:“叔叔……你……”
“对了,下周三好像是妈的生日。”他跟她说,“到时候你可能要回家一趟。”
“……”
顿了顿。徐敬孚摸了下她的头:“她可能也想你了。”
木晓晞嘴巴开开合合地,纠结了好几次,她看着男人那双含着笑意的满是她的眼睛,感到自己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地跳起来,国庆节以来一直隐约感受到的那种若有似无的错觉再次升起,而且是一一种汹涌的,越来越清晰的方式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您呢?”
“什么?”
她问:“您想我了吗?”
想了吗?想了。
但应该和她说的不是一种。徐敬孚抬手按在她的额头,稍一用力,将她脑袋往下按了些:“小丫头片子。”
松开手,人走到前面。
“带路,去哪吃?”
当天晚上,吃完夜宵,徐敬孚带着木晓晞去了那套新房,将家门钥匙交给了她,告诉她,这以后就是她自己的房子,她的家。
“我的东西只是暂时在这里放一放,过段时间就会搬走,缺什么东西你直接买就好了,钱的话……”
他又交给她一张副卡。
“没有额度,你想买什么都行。”
木晓晞拒绝他:“我不要。”
徐敬孚塞到她手里:“拿着。”
“不要!我不要钱。”
“不要也要拿着。”徐敬孚很少这样强硬的时候,但今天他非常坚决,他跟她说,“你是我徐敬孚家的孩子,我不想把你养得太穷酸,要是你在我这儿比你跟着你爸过得还差,那我可真是太丢人了。”
“叔叔,您跟我爸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我比你爸更重要是吧?”
“对啊!”木晓晞毫不犹豫回答他。
徐敬孚点头,跟个家长一样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打开新闻频道:“那就更要听我的,你是我家小孩儿,我养你怎么了?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以我们两个的缘分来说,半个亲算有吧。”
木晓晞被他说得接不下话来:“什,什么啊,我成年了,我才不是你家小孩儿,我……”
她不知道要怎么再说了。
徐敬孚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夜间新闻的声音开得老大,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再自然不过地使唤她:“乖,倒杯水来。”
木晓晞的指头动了动,手心凉凉的。
周三很快就到了。
木晓晞头一次,这么不想回家。
于珍和徐休今年不办寿,于珍要去徐敬孚的别墅过生日。徐敬孚欣然答应,还为了哄于珍开心,替木晓晞答应了会亲手为他们准备一顿晚饭的事。
木晓晞问起来,徐敬孚的说法是:“演不了几次了,就当圆她一个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