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觉的脸更红了,他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背对着贺却时挥挥手:“快走快走!再不去烧烤店,好吃的都被别人抢光了!”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满脑子都是贺却时那句“更喜欢你说的前两个字”。
贺却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林荫道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碰到了化学竞赛的几个考生。其中一个是贺却时的同班同学,叫张淼,他看到贺却时,立刻迎上来,一脸激动地说:“贺神,你太牛了!最后一道有机推断题,是不是用的逆合成分析法?我一开始没想到,后来听你说过这种方法,试着推了一下,居然做出来了!你肯定能拿省一!”
贺却时点了点头,和张淼聊了几句化学题,从官能团的保护到反应条件的控制,语气平淡,条理清晰,完全是学霸对学渣的指导模式。季朝觉站在旁边,听着他们聊什么亲核取代、消去反应,有点插不上话,只能低头踢着小石子,心里却有点羡慕。他忽然想起,贺却时不仅化学好,信息学也不差,上次学校组织的编程比赛,对方拿了第二名,只比他少了三分。
张淼注意到旁边的季朝觉,笑着说:“季哥,你这次信息学竞赛肯定稳了吧?上次你拿了编程比赛第一名,实力摆在那儿呢。等你们俩都拿了省一,咱们学校的光荣榜又要添俩名字了。”
“还行吧。”季朝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尽力就好。”
“你们这是要去吃烧烤吗?”张淼看着两人的方向,眼睛亮了亮,“我知道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味道超赞,比‘老地方烧烤’还好吃,要不要一起去?”
“不了,”贺却时摇摇头,目光落在季朝觉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已经约好了,去‘老地方烧烤’。”他顿了顿,补充道,“他只爱吃这家的。”
张淼了然地笑了笑,拍了拍贺却时的肩膀:“行,那你们去吧,下次再约。祝你们都能拿一等奖,为学校争光!”
“谢谢。”贺却时点点头。
和张淼告别后,两人继续往前走。季朝觉忍不住问:“刚才张淼说的有机推断题,很难吗?我听着好像挺复杂的。”
“还行,”贺却时说,“就是步骤有点多,需要一步步逆推,还要考虑官能团的兼容性,稍微有点麻烦。不过比上次模拟考的题简单点。”他侧头看了季朝觉一眼,“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就像你教我编程一样。”
“哦。”季朝觉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也要多学点化学知识,这样就能和贺却时聊更多的话题了,说不定还能把化学方程式编成小程序,给贺却时一个惊喜。他嘴硬道:“谁要你教,我自己看教材也能会。”
贺却时没反驳,只是淡淡道:“教材上的知识点太零散,我讲的话,能让你少走弯路。”他看着季朝觉泛红的耳根,补充道,“毕竟,我不想我的‘同款笔’搭档,在化学上太差劲。”
季朝觉的脸又热了,没再接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地方烧烤”。烧烤店的老板是个热情的大叔,看到季朝觉,立刻笑着打招呼:“小季,又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还是老样子吗?十串五花肉五串鸡翅?”
“对!”季朝觉笑着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贺却时,“再加两串烤茄子,两瓶冰镇可乐!他是我朋友,贺却时,今天我请客。”
“好嘞!”老板应了一声,又看向贺却时,笑着说,“这位是你的同学吧?长得真俊,第一次来?以后常来啊,小季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会的,谢谢老板。”贺却时点点头,目光落在季朝觉身上,淡声道,“以后会常来。”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阳光正好,暖融融的。不一会儿,烤五花肉和烤鸡翅就端了上来,滋滋地冒着油,香气扑鼻。季朝觉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咬了一大口,满嘴都是肉香,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吃吧?”季朝觉看着贺却时,眼睛亮晶晶的,“我经常来这儿吃,老板的手艺超赞。尤其是烤五花肉,外焦里嫩,一点都不腻。”
贺却时拿起一串烤鸡翅,咬了一口,鲜嫩的汁水在舌尖散开,他点了点头:“嗯,好吃。”他看着季朝觉嘴角沾着的油渍,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下去,动作自然得不像话。季朝觉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猛地加速,像失控的代码。贺却时却像没察觉一样,一本正经地说:“吃东西别这么不小心,跟个小朋友一样。”
季朝觉的脸瞬间红透了,他猛地别过脸,假装擦嘴:“谁、谁不小心了!是油自己沾上去的!”
贺却时没拆穿他,只是眼底藏着笑意,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鸡翅。
两人边吃边聊,聊着各自竞赛里的题目,季朝觉眉飞色舞地讲着信息学的编程思路,贺却时则耐心听着,偶尔补充几句逻辑上的漏洞:“这里可以优化一下,用贪心算法会更高效,就像催化剂能加快反应速率一样。”季朝觉聊起编程序模拟实验的脑洞,贺却时也听得认真,点头道:“这个思路可行,我下次做实验,可以先用你的程序模拟一遍,减少误差。”
他们聊起学校里的趣事,聊起上课偷偷传纸条被老师抓包的糗事,聊起未来的规划。季朝觉说,他想考上全国最好的计算机大学,学最顶尖的编程技术,以后开发出能帮化学家做实验模拟的软件;贺却时说,他想考上最好的化学系,研究新材料,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季朝觉写的程序。
“等我们考上大学,”季朝觉喝了一口冰镇可乐,气泡在舌尖炸开,清凉又爽口,“就一起去旅游,去看海,去爬山,去看遍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贺却时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像星光一样璀璨,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一言为定。”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管你去哪个城市,我都跟着。”
季朝觉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贺却时一本正经的脸,那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却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动心。他赶紧低下头,喝了口可乐掩饰自己的脸红,嘴硬道:“谁要你跟着,你管好自己的化学竞赛就行了。”
“我的化学竞赛已经稳了。”贺却时看着他,“而你,比竞赛更重要。”
这话听着依旧平淡,却像一颗石子,在季朝觉的心底激起千层浪。他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想说点什么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心跳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一言为定!”季朝觉举起可乐瓶,声音有点发颤,“干杯!”
贺却时也举起可乐瓶,和他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的脸上,落在冒着气泡的可乐瓶上,落在滋滋作响的烧烤上,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梦。
林荫道上的梧桐叶还在沙沙作响,风里带着玉兰花香,像是在为这场未完的赌约,唱着三月的序曲。而季朝觉和贺却时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再也没有分开。
不远处的图书馆里,信息学和化学的试卷被整齐地收好,等待着批改和评分。而烧烤店里,少年们的笑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还有未完的约定,和藏在风里的、关于未来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