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史蒂夫罗杰斯有些郁闷,这郁闷是长期的憋闷,持续了4年。
今天是女孩的盛大舞会,为了庆祝她的确定分化,19岁成年和即将从逊河中学高中毕业,当然,也顺便庆祝了托尼史塔克在女孩到来后的第四个生日。
今天,也是他无意获得一张奶爸体验卡的第四年。
和托尼史塔克整天泡在实验室,钻研女孩的睡眠问题不同,在确定了女孩的去留后,和女孩形影不离的是巴基,照顾她起居,打理她生活的,却是他。
这当然全怪托尼,他执拗地拒绝了把女孩交给神盾局的做法,甚至连找个保姆都告诉他不可能,“我们要保证她的安全,她的能力。。”
他想了想,似乎想到了她那满是困扰的睡眠绑定难题,“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我们,越少人知道越保险”。
他这样说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屏幕里昏睡的女孩,荧光反射到他眼睛里,像一团橙色的火焰。
然后就着手开始了对女孩的情绪力量训练。
2
史蒂芬罗杰斯看着舞池中的女孩,她的脸上笑意灿然,银白色缀满博茨瓦纳钻石的舞裙摇曳翻转,转身时闪闪亮亮,像把银河穿在身上。他知道,像所有托尼给女孩置办的东西一样,这条裙子一定贵得吓人。
但是如星河般闪亮的裙子也无法掩盖的,是她璀璨的美丽。再漂亮的衣服穿到她身上都是衬托,这是他们的共识。
女孩美丽又聪明,没费什么力气就达到了托尼史塔克的要求,基本能稳定住自己的情绪,把她可怕的精神力场维持在刚刚好的范围,以保证不会让他人觉察出异样。
“她还是会令人舒适,但只要她控制好,就不至于引起一些聪明人的警觉,或者说,贪婪。”在完成最后一次情绪控制课后,托尼史塔克指着成绩卓越的数据表,满脸骄傲地对他们说。
“多聪明的女孩,像我。”他看看他们,又看看数据表,点着头。
史蒂夫罗杰斯看着一旁同样会心点着头微笑着的巴基,觉得这个世界终于是疯了。
毫无道理,他的奶爸生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开启,没有人问他的同意。
他也不得不同意,总不能带着女孩和她的睡眠绑定者都去他的1949,事有轻重,毫无办法,他数着日子,催着进度,就这样,和托尼巴基,一人一夜,不知不觉,竟陪着女孩渡过了4年。
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3
史蒂夫罗杰斯盯着女孩泛着柔粉的美丽面颊,摇了摇杯里的酒,品尝着女孩人生第一次的果酒和舞会,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脚踝,皱了皱眉,“还要在食谱上加一把劲儿”,他想。
她在和托尼的教子跳第二支舞。
4年,他的玫瑰娇嫩柔弱,被他极尽悉心照料,才终于未泯灭一直华光四射的样子。他回想起这一开始费劲心力的四年,她那时比现在看起来还要脆弱。
诚如托尼史塔克那毫无理由的自豪,她聪明又有悟性,即使记忆空白,但对从头灌输给她的科学哲学知识,历史经济理论,女孩一点就透,理解吸收力惊人。
“不愧是我的女孩!”托尼史塔克满脸是站不住脚的自豪。
“我打算让她上乔的学校,按这个速度,以她的年龄正常入学没问题。”
乔是他的教子,也是他的世侄,马上就要升入高中第二学年,并且在当学生会主席。女孩可以在他的高中从一年级念起,有个照应正好。
对于出现另一个天才,史蒂夫罗杰斯当然乐见其成。不过,与此同时,另一方面却进行得不太顺利,或者说,很不顺利。
和她聪明的脑袋瓜相比,女孩许多必要的生活常识缺乏得令人发指,很多应该幼年就具备的技能,她却毫无概念地,只能由他们慢慢地手把手教。
托尼史塔克除了陪伴女孩,还是个大忙人,要为他的商业帝国满世界飞来飞去,剩下的时间,就是一头扎进实验室里,解决女孩留下的世纪难题。
巴基倒是无时无刻不陪伴着女孩,目光永远追随着她,但问题是,他对自己的机械手臂极端不自信几成病态,一直反复念叨这手臂会不会伤害到他的女孩。
“怎么可能,你的手不仅能捏断敌人的脖子,还可以拆炸弹!”他想起自己愠怒地反驳他满脸焦虑的挚友,最终还是接过梳子,同样小心翼翼地为女孩梳起头发。
吹弹可破的肌肤,黑到发湿的秀发,一无所知的生活经验,她显然以前无微不至被照顾得很好,极度地养尊处优。除了这个推断还算合理,他们想不出其他任何解释。
这无疑又增添一项女孩的神秘,他们十分好奇,她是如何脆弱又精致地长到这么大,之前养育她的人一定耗费了很多心血。
她神秘地,从他们一无所知的虚空来到他们身边,与他们休戚与共,命运相连。
于是他也便如她曾经的养育者一般,极尽精心地呵护这朵神奇的玫瑰,保护她,照料她,爱她像爱他自己。
一片空白的女孩,从教她梳头发开始练习,他教她自己着装,打扮,洗头,洗澡。
他教她使用电子冰箱,洗衣机,脱下来的衣服要扔到脏衣篓里。
他教她换衣服时要避开他们,拉上窗帘。过马路时要好好观察,必要时拉紧他们的手。
他教她泡澡时放浴球,把身体擦干才能换上睡衣,不可以湿着头发睡觉。
他为她做所有温柔的巴基和溺爱的托尼无法做到的事,狠心地,在她想多吃一块糖时抿上嘴,在她想熬一会夜时板住脸。
他为她开家长会,陪她参加课外活动,看着她写家庭作业。
他看着她在老师面前,柔顺低着头介绍,这是他的临时dad,以后会负责家庭作业家长会等一切沟通。
他的称呼从罗杰斯先生到史蒂夫叔叔再到有一天脱口而出的dad,是三个人都没有反对的事。他也几乎完全成为了她的父亲。
他看着她,他殷勤呵护的雏鸟,用心血浇灌的玫瑰,宴会里的所有的男孩都在偷偷看她,玫瑰却浑然不知。
他想起她关于人气的抱怨。她怎么会真的觉得,别人不喜欢她呢?她是所有人的焦点,没有人不想要走近她。
他笑了笑,饮下淡淡的果酒,扫了一眼托尼的教子,心中默默为他过于出色完成的工作称赞。
专注欣赏他和他们共同精心培育的玫瑰,史蒂夫罗杰斯挺起胸膛。
他没有发现,自己和四年前全无理由的托尼史塔克一样,全是自豪心念。
4
史蒂夫罗杰斯数着女孩的舞,计算着时间,舞会就要结束,今天是巴基的骑士日,再有一会,女孩就会和巴基回到圣殿。
她一整晚都在跳舞,毕竟,这是她18岁以来参加的第一场也是唯一一场真正的舞会。确切地说,是除了他们三个,终于可以有同龄人热闹在场的舞会。
她和托尼跳了第一支惊艳众人的开场舞,她拉着托尼的手,披着星光走进舞池,本来的嘈杂热闹的人声不约而同突然都停住了,他看到所有人盯着聚光灯中心的她,没有人将目光移开。
然后她和巴基跳了几支,她笑得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