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巴基巴恩斯躺在琉璃穹顶下，今夜月色很好。

舞会刚刚结束，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果酒味，浴室里传来朦胧绵软的歌声。

他在等待着他的天使，大概半小时，盯着一颗闪烁成橙色的星星。

她好像喜欢橙色，巴基看着琉璃的恢弘穹顶，默默地记。

他想起托尼第一次知道后，把车库里所有的轿跑都改成了一样的橙，想讨天使欢心。

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引来天使的雷霆。

“告诉daddy要低调！这点怎么这么不像我！”他想起天使气呼呼的样子，说着倒反天罡的话，一旁是托尼抚着心口心疼又哑口无言的英雄气短。

噗，安静的黑暗中，他笑出了声。

不可以惹天使生气，是她到来后，他们迅速养成的第一个习惯。

像仅有的几次托尼和天使之间出现问题的解决方式一样，那次依旧以托尼的软言道歉，礼物补偿，外加一次额外的海边旅行结束。

他总会给她最好的，巴基巴恩斯看着星星，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这座美丽的公主的圣殿，也是托尼史塔克给天使的大礼。

2

巴基巴恩斯看着穹顶的星空，丝绒般邃深的蓝缀着银钉般的星星，交织的星芒漫过那些钻石或水晶，折射出圣殿般的闪耀。

那些精心挑选的宝石透率和割角正好，又经过角度精妙地排布，于是像万花筒般，晕出幻影再洒到他身上。

月光却可以保持它本来的面貌，坦然地滑过头顶。

一个经过计算的精巧圣殿。

他想起很多个夜晚，星星就是这样照进他和她彼此的眼眸，他看着她，又看看月亮，又看向她。

托尼史塔克用他的方式，让天使睡在漫天星光里。

公主的圣殿落成于那年秋，在基地的第三层。由挑剔的史塔克亲自设计督工，质量自不必说，速度却是令人惊叹的三个月。

那时，她刚刚到来没有多久，他们却还是觉得，让她受了委屈。

基地本是史塔克的一处郊区庄园私宅，后来便于联盟使用，才改为基地。

虽然只有地上地下共四层，但空旷到史蒂夫可以绕着晨跑的面积，让他们三个单身汉住得绰绰有余。

除了地下一层的影视厅，用人房和储藏间，一层是会客区，餐厅和健身房，二层全归托尼，他的卧房和实验室紧密相连。三层用作客房，他和史蒂夫简单的，小小的卧室就在那里。

作为老旧时代的穿越者，他和史蒂夫都不太适应太过华丽的施设。

出于对她的安保考量，托尼史塔克没有增加层数，却巍峨了规模。

他将他和史蒂夫的小房间移到三层的左右两端，中间广大的区域，修建了女孩的居所——他们叫它“公主的圣殿”。

除了卧室和梳洗间，画室，花房，琴房，阅读室，她的私人健身房。。托尼史塔克安排了他能想到的天使的一切。所有房间都在天空之下单向透光，天使既可以选择绝佳的视野，又不必担心隐私的暴露。

画室的采光湿度和花房的温度也都恰到好处，最奇妙的就是她的卧室，事实上，他们从电梯进入三楼，进入圣殿走廊后的中心房间就在这里。托尼为它设计了梦幻的，宫殿般隆起的琉璃穹顶，只是因为她说过，她喜欢看星星。

琉璃穹顶的设计让它无论从里面还是外面看，都确实像一座圣殿。

圣殿的两端，有他和史蒂夫的护卫，他们4倍的听力体力可以让他们在听到异响后立刻行动。宫殿的下方，就是托尼史塔克布满铁甲的实验室，只要一个按钮，那些铁甲就能穿地而出，救出他的公主。

托尼史塔克花费了不知多少心思，在短短三个月内实现了这一切：美丽，舒适与安全，三者皆备。

何况每时每刻，他们都能保证她身边至少留有一人，护卫着她的安全。

平心而论，巴基巴恩斯佩服托尼史塔克的聪明和用心。

如果他有托尼史塔克的雄厚财力和绝顶聪明，他能保证做到这个程度吗？

他不确定。

然而有时，他又觉得奇怪。

仅仅是她的能力和他们纠缠的命运，可以为她做到这个程度吗？

巴基巴恩斯盯着漫天的星光，想着这些像星星一般围绕天使的谜题。

3

那时她刚刚出现，她的能力让托尼和史蒂夫欣赏又戒备，她捉摸不定的睡眠绑定着实令他们苦恼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是，托尼史塔克却几乎像他一样，迅速接受了她。

他承认自己是她的daddy，即使他们都对真相心知肚明。

他和她全无障碍地亲密，就像天生不能再熟悉的家人。

他们。。似乎拥有难以理解的默契。

就像托尼史塔克不曾对她对他的纯然喜爱表现出嫉妒——事实上，这是他惊讶又疑惑的另外一个谜题，托尼史塔克居然不嫉妒！

对于托尼和她之间心灵感应般的默契，他也毫无醋意。

他的天使，他的公主，被所有人喜欢，都不足为奇。

但他还是觉得，托尼身上有什么没有说出的关于她的秘密。

4

巴基巴恩斯听着洗漱间的声响，耐心地守着月光。

秘密，有关她的秘密那样多，他们最近只解决了一个。今天的舞会就是为了庆祝天使分化的最终确定。

其实，饶是被命运摔打出一身硬骨头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年着实辛苦。

他不知道托尼和史蒂夫的想法，他只关注着天使，战战兢兢地数着她的十八岁。

贝塔会在18岁生日那天有0.003%的概率变异，而她的生日模糊不清。压力是随着撕掉的日历一日一日增长的，一开始他还能乐观安慰自己发出调笑，但到后来，每当看到她的脸，他只想跪地祈求她不要消失。

他的梦又来了，无关血腥仇恨，只是梦中是变成欧米伽的她，哭着和他说分离。

他怎么可能和她分离。

他告诉自己，就算她是欧米伽其他人也别想把她带走，就算她不再需要他的睡眠，他也要像追随主人的狗一样永远追在她的身边。

她在，他就在，没有她，他宁愿去死。

他是真的怕。

再后来，如若她不在身边，他选择不睡觉，只是祈祷。

5

巴基巴恩斯听着洗漱间的水流，歌声都安静下来，带着窸窣的穿衣碎响。他看了看时钟，天使比平时快了4分钟。

他算了算时间，打算起身，去浴室外等她。

忽然，浴室的门却被拉开了，温暖的光亮了又合上，天使朦胧的轮廓在月光下闪着微光，像一只小兔子般跑到床上，又飞快钻进他怀里。

“Bucky，好冷。Bucky，抱抱。。”

玫瑰味撞进他心口，湿漉漉的香气。明明她是贝塔，为什么会有香气？

这又是她另一个解不出的秘密。

巴基巴恩斯怔忡地这么想，一边把怀里的玫瑰兔揽进温热的手臂。

“又没有好好擦干？怎么不等着我抱？”

小声地，他把她严严实实地圈住，一边用温暖的手搓着她白色睡裙外裸露的手臂，给她取暖。

她似乎不喜欢刚洗完澡后鞋子的触感，托尼换了许多材质都不行，所以每次洗完澡，她都等着他们将她直接抱到床上。

缩到心口的白兔却不回答，只是小声地笑，往他怀里钻。

室内恒定的温度应该不至于那么冷才对，他想着，就快低头去试女孩的额头，却看到怀中女孩笑得亮晶晶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