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私人飞机的舷窗被黎明的晨光映透，层叠粉云外是炫橙的天空和映透成红色的海。

托尼史塔克看了看在梦幻天海中分布的白沙绿岛，毫无欣赏之意，又把目光转回到身边熟睡的女孩身上。

这架Air Force One配有独立卧室，定制的哈斯滕床垫和她喜欢的罗罗皮亚纳白色绒毯当然时刻准备好公主的临幸，可是，流泪的公主却更想看窗外的深海，即使上飞机时是凌晨3点，所以，他还是把公主安置在了窗边。

帮他的公主掖了掖毯子，又低下身亲了亲她浓密黑发下露出的一点点小脸，托尼史塔克直起身，把和庞巴迪航空再购买几架配有超大舷窗卧室的Global 7500的计划提上日程。

她好像很喜欢大海。确切的说，是海洋的气息。托尼史塔克偏头看了眼不远处像他一样面色疲惫的士兵，想到这点，眼里还是泛出一些冷意。

阿尔法的信息素从18岁确定开始，就录入身份系统，并作为公民隐私保护。不过私下间，联盟里几个超级英雄的信息素类型对彼此当然不是秘密。

她最喜欢的气味正好是老冰棍的信息素，原以为这只是个巧合的无用信息，毕竟她只是个贝塔。可是那个吻，以及她能够闻到信息素的突然发现终究还是把这巧合变成了太过精准的设计。

那么他喜欢她的信息素吗？如果把她无论谁都能闻到的玫瑰香当作信息素的话，托尼史塔克的食指随着思考在靠椅上敲击。

没有人会不喜欢吧，也许只有那个固执的傻蛋不会承认。托尼史塔克专心看着身旁的女孩，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已经重新恢复柔和。

毫无疑问他自己喜欢，最喜欢，好吧，他就是爱她的一切，不只是气味。而士兵呢，托尼史塔克偏头扫了一眼远处时刻关注这里动静的士兵，更不用说，他简直就是把女孩当做一切。可她最偏爱的，却是他的信息素。

命运的荆棘密布，编织的圆心是无知无觉和身不由己的她，这让托尼史塔克生出一种怜惜。

一种并不太好的预感笼罩着他，那预感是如此强烈，他几乎可以肯定，即使在几个月后，他能够解开那个名为睡眠绑定的最大征结，可他们的命运，还是会以她为圆心注定混乱纠缠在一起。

侧身拨弄一无所觉满是谜题的公主盖住面颊的柔软黑发，托尼史塔克俯身又亲了亲公主的面颊。

“无论命运是为什么要送你来到这里。”托尼史塔克看着命运漩涡中一无所觉的他的女孩，默默发出誓言。

“我都要把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2

塔希提时间清晨6点，巴基巴恩斯坐在托尼飞行了9个小时的私人飞机窗边，从3万英尺的高度，欣赏被日出洒满晨光的海面。

距离昨天，不，是今天凌晨2点发生的那件事，已经过了10个小时。距离托尼史塔克当机立断，带着天使飞往她最喜欢的那片南半球海域也已经9个小时，再过1小时，他们就能降落在那片天使最喜欢的海域，位于南半球法属波利尼西亚的私人岛屿。

由于正确骑士的夜晚缺席，今天天使的睡眠是9小时，加上纽约夏令时6个小时的时差，从凌晨3点到清晨6点，天使正好可以凑够9小时睡眠，醒来还能看到她最喜欢的那片大海日出，多完美的时间表。

巴基巴恩斯偏头看了看在帮天使掖着毯子的托尼，目光里不无敬佩，只要是关于天使，托尼史塔克一向安排得不能再周到。

“要不要把她叫醒？”他算着时间，给不远处的托尼打着手势。

“不要，让她继续睡。”托尼史塔克的手势这样说。

那样，她就会错过最喜欢的粉色天空了。

巴基巴恩斯有些遗憾地这样想，看着天使身旁的男人又躬下身，亲了亲她的面颊。

3

她好像很喜欢大海。

巴基巴恩斯呼了一口气，目光柔柔投在包裹天使的白色绒毯上。

一张2米长的清单浮现在他的脑海，那是在天使突然降临的最初两个月。

就像托尼史塔克有关天使无时无刻不细微到极致的安排，即使伴随着发现睡眠绑定的混乱，在天使降临的第40天，那张长长的清单还是出现在了他和史蒂夫的面前。

天使的每一项喜好，从她选择了几次的柠檬水，到她睡衣的素色蕾丝纽扣，从她多看过两眼的泰迪熊玩偶，到她喜欢把腿搭在他身上晃悠着读书的生活细节，都明□□细地列在上面。

也是从那时开始，天使对海的兴趣恒久延宕，凌然于所有其他偏爱之上，是那么明显的事。

从什么时候起，史塔克基地所有房间的香氛，熏香，甚至洗衣剂的味道都换成海洋系，他也说不清。

这些年，搭乘托尼史塔克的私人飞机，托尼带着天使，天使顺带着他和史蒂夫，几乎飞遍了所有的顶级私人岛屿。

纽约州，缅因州附近几百万美元的小岛，热门的加勒比，地中海沿岸，5000万的大型岛屿，还有他们即将飞往的目的地，法属波利尼西亚上亿的岛屿，只要天使喜欢，托尼史塔克总会欣然买下。

从马尔代夫的Vakkaru Maldives，到印度尼西亚的Raja Ampat Islands，从大堡礁的Lizard Island，到英属维尔京群岛的Necker Island，都留下了他们和天使快乐的回忆。

私人游艇、海上滑翔伞和潜水艇当然必不可少，和海有关的装备和课程就连不情愿的史蒂夫都亲自学了个遍。

不过天使最喜欢的，是一些有粉色天空白色沙滩的小岛。

意大利的撒丁岛西岸有很多美丽的海滩，巴利阿里群岛的福门特拉比较宁静，但马约卡岛的粉色天空更迷人，Vakkaru Maldives丰富的Baa环礁可以透过清澈的海水一览无余，巴哈马的Musha Cay的日落有些梦幻。

巴基巴恩斯想着4年来，因为天使而获得的这些如数家珍的生命体验，不自觉浮起一个慰然的笑。

可这笑在此刻还是有些牵强，伴随她的眼泪，和发现她能闻到信息素后，更加扑朔迷离的有关她的天使谜题。

她是那么喜欢海，可是为什么，喜欢大海的她，却对本身信息素是海水的他，总是有些逃避呢？明明以他的观察，她对他并不是不喜欢。

巴基巴恩斯看了看手机，盯着远处他就快醒来的天使，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担忧。

他说不清那种感觉，好像从史蒂夫发现那个吻开始，命运开始不受掌控地向他未知的方向加速，他讨厌这种预感。

他的天使醒了，他看到托尼史塔克在低身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他能听到“天空”，“日出”之类的字眼，一会，她纤细的手臂从毯子里钻出来，虽然只露出了一点光滑的肌肤，可被乳白绒毯衬着不知为何就是特别好看。

托尼史塔克低下身的背影挡住了她，是了，她会给他们一个例行的，刚刚睡醒的，玫瑰味的拥抱。

巴基巴恩斯扭过头，不再看天使而是去看窗外，那股轻灵的，滴成蜜般的精神力场正在漫开。

他安静等待着，手机却震响了，是那个犯了错的留守男人的短信。

“她醒了吗？”

4

“她醒了吗？”

纽约时间中午12点，史蒂夫罗杰斯孤身一人，没有准备什么早餐午餐，他靠在基地外被他一上午清洁成果落成的碎片木排边，给他的好兄弟发着信息。

他们飞往了博拉博拉岛附近，算算时间，现在是塔希提时区的早上6点，太阳刚刚从海面升起，玫瑰会在此刻醒来。1小时后，他们就会降落在那片白色兼有轻微粉色的沙滩。

表情凝重地，他等待着有关她的消息。

从昨天早上的那个吻，到上午激烈的打斗，再到满是她眼泪的无人入眠的深夜，再加上第二天上午孤独不停歇地劳作，两天一夜乏少的休息让他双目有些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