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不知他家公子要作甚,只惦念着身体要紧,没披外袍就算了,还站在门外吹风,她不安的注视着。
只见谢挽淮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厉,他抬手虚空拔出发冠上的月簪,仅这一个动作,发间的月簪赫然幻化出一把寒气缠身的剑。
明知看得目不转睛,也不震撼。毕竟谢挽淮拿不起剑后就把灵剑幻做一枚簪子戴在头上,世人都说谢府谢挽淮握不起剑,却忘了剑是有灵的,只要叫一声,便可为你使用。
随着谢挽淮唤出剑后,他唇角上扬,双指并拢,便把这叫“恨水”的剑控在半空,即便不握剑柄,他也可以用剑。
恨水剑明知很少亲眼见过,这也是她第一次目睹恨水的出现。
又一阵风拂过,震得一旁硕大的树枯叶掉落,谢挽淮撇过一刹,眉眼一下笑开,他扬手一挥,空中的恨水便如腾蛇一般扫过穿梭,速度利索,伴随几道蓝光闪过后,几片枯叶齐齐得插在剑刃上。
谢挽淮控着剑回首,恨水落在他眼前,谢挽淮一脸自豪的朝明知抬了抬下巴,道:“厉害吧?”
明知干笑两声,她只是没见过恨水之后的出现,不是没见过他家公子舞剑。
谢挽淮见她一脸惆怅,不悦的将剑唤回月簪给自己带上,“别这副表情嘛,你就说厉不厉害?你家公子虽然拾不起剑,但剑修岂有御不住剑的道理?”
“是是是公子最厉害了,你要再不回来,受了风寒陆夫人又要唠叨奴婢了。”
谢挽淮自打无趣,他叹着气脚下似步履艰难的走回屋内,其实在发完高热的时候谢挽淮就觉得自己好了,比如在之前的病情里,他是唤不出恨水的,因为需要足够的精力与灵力。
而现在他之所以可以唤出恨水,不单单是恢复了精力,灵力也可以自由运转了。
明知早早把外袍抱在腕上,等谢挽淮一进来就给人披上了,但就在明知给人系上带绳时,谢挽淮敏锐的侧头看向清风院大门,那里空空如也,唯有被风吹过晃动的痕迹。
“公子怎么了?”明知察觉问。
谢挽淮凝眉回过头,眼底看不出情绪:“没事,你去派人问问,伯母将陆世子放出来没有。”
“好,那公子可别趁奴婢不在偷跑出去啊,我去去就回来给公子熬药。”
谢挽淮:“嗯。”
待人走远,谢挽淮合上了房中的门,屋内确实不比外头冷,他拿过桌上的书籍坐在一旁,心思却不在书上,思绪纷繁。
那时清风院的门外,确实有人站定的身影,意识到又想偏了的谢挽淮身体一怔,无语的拍了下脑门,垂眸低语:“又走神了……”
不过猜忌难辨真假,他们如今身在陆家,更没有好怀疑的可能性。
不一会,明知带着消息踏入门,姑娘身形苗条,累得气喘吁吁,怀里还捂着什么东西。
谢挽淮好奇的挑眉看去,视线落在她手里的东西,含笑问:“抱着什么呢?这么宝贝。”
明知闻言不好意思的抬起头,走上前把怀里的宝贝展现在谢挽淮眼前,是个用纸包起来的肉包,还散着热气,这一打开谢挽淮才闻到味道:“哪来的?让你做的事办好了吗?”
明知笑嘻嘻的坐在谢挽淮对面,许是在谢府惯坏了,连主仆礼仪都不行,谢挽淮也不见怪,看着她坐下,将手里还热乎乎的肉包露在桌上,眉开眼笑回道:“我问过了,这陆世子一放出来不知又跑哪去了,然后回来时遇上正从街上回来的小秋,这是她给我的。公子要尝尝吗?”
这一早确实没吃什么,谢挽淮也没胃口,婉拒地把肉包推向明知:“我不饿,你吃吧。”
明知狐疑问:“真的?对了公子,临安书院是什么地方?我方才来的路上听到陆夫人嘴里一直念叨着,还提到公子的名字。”
这一提醒让谢挽淮想起来了,临安书院他还真没听到过,不过都叫书院了,想来就是听课的地方。
陆夫人好像是说过要把陆倾送去那管教,“等一下,提到我的名字?”谢挽淮抓住重点问。
明知吃着肉包,嘴里鼓鼓的,却还不忘吃完再说话:“对啊,陆夫人不会是想把公子你和陆世子一同送去吧?书院,大概就是世家公子小姐就学的地方。”
“我学的还不够多吗?阿姐教我的我都学完了,便不必去了吧?”
“咳咳咳——”明知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吃进嘴里的肉包差点咳出来,“公子你在说笑吗?小姐教你的那些只是基础,哪能和书院里的先生比呢?”
谢挽淮遗憾的垂下眸,他哪不知道比不上,就是听烦了才不想去。
果然说曹操曹操到,陆夫人满脸带笑的推门而入,吓得明知从凳子上跳起来差点摔下来,“哎呦小心点呀。”
明知歉笑摆手:“不碍事不碍事,陆夫人你们聊,明知在外候着。”
言罢明知跟见鬼似的,不等陆夫人开口挽留便跑出去合上门了。
把屋内的两人逗得合不搂嘴,谢挽淮起身扶过陆夫人,老人家和蔼的看着人坐下,谢挽淮知道她来是说什么,却还在心里祈祷陆夫人只是来同他叙旧。
谁料一开口,谢挽淮担心的还是来了:“阿淮啊,我和你伯父商量过了,过两日把你和倾儿一同送去书院,你看可好?这临安书院是由皇上派人造的,各大世家公子小姐都可以去。”
谢挽淮是犹豫的,但看在伯父伯母的好心下他也不敢拒绝,只要硬着头皮答应:“既是伯母的安排,阿淮不敢怠慢。”
“好孩子。午膳快到了,随伯母一同去吧,你伯父等着呢。”
谢挽淮还想问陆倾,又想起陆倾这小孩现在怕是早就不在府里了。
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