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谢挽淮和陆倾两人一早便来其乐楼等着了。说来也奇怪,堂堂朝中公主,为何连本名都无人知晓几个。
谢挽淮昨日想了一宿,连陆夫人他们都不曾知道。
更奇怪的是,这一切都太过蹊跷。先是陆倾引诱自己入局,封印魂主:而后又把他带进饭店被楚云凌看中,最后,用魂主的事威胁他们,一举三得。
谢挽淮不解的扫了眼身旁的人,陆倾讨厌皇室的人不假,若是怕连累景优他们答应也可以理解,不过这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陆倾这人似乎在故意引导着什么。
陆倾察觉到有人看他,眉眼上挑回眸道:“哥哥偷看我?”
谢挽淮平静摇摇头,虽然知道这一切是某人故意为之,倒也乐意奉陪。
景优他们来后,江彦似乎没睡好,眼下乌青明显,接连打了几个哈欠,时不时擦下眼角的泪。
旁边的景优没眼看,递了块帕子给他。
陆倾瞧他这副样子,蹙眉问:“你昨夜又和谁跑出去花天酒地了,要死不活的。”
江彦困得不行,靠在景优身上摆手回道:“我哪还有那功夫,还不是因为二皇子的事。”
话落江彦又打了个哈欠。
一说到这,江彦直接就精神了,站直身子,神秘的凑近几人,压低声音:“你们说,二皇子是不是怕公主被别人抢走,才让我们去把行贴上的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谢挽淮他们默默无言片刻,江彦也不觉得尴尬,嘿嘿笑了两声。
谢挽淮无意间瞥见,几人当中似乎就自己比他们年长。三人身量差不多,要说最矮但排名第二的,也只有江彦了。
他虽比陆倾、景优二人矮一点,可论年纪,确实是他年长一岁。
这件事从陆倾口中说出来时,谢挽淮刚开始还是不信的。果然人不可貌相。
可他自己好像没意识到这一点,举止行为反倒是成了最小的那一个。仗着陆倾他们纵着他,说话更是没什么分寸。
景优叹息一声,把江彦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放了下来,“想多了,你看上面的人,哪一个是和公主配得上的?”
确实没有。
几人坐上来接他们的马车,
谢挽淮心不在焉,手里紧握行贴,上面的人他看过了,也和楚云凌说得一样,不是什么大人物。
只是些暗卫。
至于陆倾他们的是谁,谢挽淮有些好奇。
感受到谢挽淮投过来的视线,陆倾嘴角微扬,自觉将行贴递过去。
谢挽淮一愣,心怀不安接过。景优和江彦也顺势把行贴递给他。
这一看,谢挽淮眉头皱得更深,他杀的是几个暗卫,而陆倾杀的是个太监;江彦则是一个宫女,反观景优,他的更为棘手。
是公主身边的护卫。
这二皇子分明不给他们活路,单拎一个查下来,不是人头落地便是性命难保。
谢挽淮想到那日他问的话,楚云凌没否认亦没承认。
他惊魂未定,把行贴还给几人,心绪不宁道:“此事先不说胜算大不大,一旦发现,恐难脱身。”
陆倾笑道:“哥哥不必担心,就算被发现,也有人给我们打掩护。”
再说楚云凌找上他们,定是知道几人的实力,不然不会让他们去送死。
果然够疯。连自己妹妹身边的人都要杀,这哪是怕她被抢走,分明是杀她后手。
谢挽淮把行贴里的人回想了一遍。
这些都是公主身边的人,楚云凌似乎是在阻止什么,或者要迁怒什么人。不然这些人他为何不自己动手。
怕自己身份暴露?可他喜欢公主已是事实,想用这个引人耳目也不为过。可偏偏要把自己置身事外,是要清白,还是要威胁?
谢挽淮收回思绪,刚好马车停下,几人下了车,看着偌大的皇宫,一时怔愣。
陆倾面无表情,谢挽淮左右看了眼来的人,好在里面当中没有认识他们的。
人群拥多,宫门前的护卫看过他们拿的行贴,只一眼便点头放人进去,里面还有个管事姑姑,脸色严肃的招呼道:“老奴谢过各位公子小姐来给公主贺喜,请随奴家移步未央宫。”
未央宫,公主居所。
话音刚落,其他人便井然有序的跟着人走,管事姑姑把人带到后,便让众人自行在御花园观赏,道生辰宴晚上才进行。
言罢,谢挽淮他们趁此机会开始行动,宫内人群众多,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谢挽淮对皇宫不太熟,绕了几圈才找到行贴上说的“云祥殿”,暗卫人数不多。而他们守着的地方,似乎是某个贵人的住处。
谢挽淮没细想,这地方来人较少,过多停留会引来麻烦。他转身欲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在叫‘挽淮’。
谢挽淮眸光骤然一闪,愣在原地,还以为被发现静等了片刻,确认不是叫得他后才悠悠松口气。
可那声挽淮确确实实落入谢挽淮耳中,他回头望了眼身后的殿门,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最后只当自己幻听了。
谢挽淮心事重重的抬脚便走,许是低着头想事的缘故,让他一时没注意眼前的人,正好让他撞了个满怀。
疼痛感把谢挽淮拉回神,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不及他惊呼道歉,那双怀着他的手顿时握着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抱得更紧。
谢挽淮的脸埋在此人胸前,檀香在他鼻尖环绕。一阵天旋地转,两人侧身躲在墙边,不等谢挽淮抬头确认,身后便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好在不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来。
谢挽淮怔愣半晌,两人没敢动。随着脚步声远去,谢挽淮才感觉到身上那双手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