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顾麟澈凑得更近，“是因为我恨你，他崇拜你？还是因为他年轻活泼，我老气横秋？”

周栖别开脸：“你别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顾麟澈气笑了，“周栖，你知不知道外面现在怎么说？说‘星栖’的周总被个小年轻迷住了，整天形影不离。你觉得这话传出去，对‘星栖’的形象有好处吗？”

“我们只是在讨论技术——”

“讨论技术需要天天一起吃饭？需要周末还约着去实验室？需要……”顾麟澈顿了顿，声音沉下来，“需要他送你回家？”

周栖猛地抬头：“你监视我？”

“我用得着监视？”顾麟澈直起身，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扔到周栖面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昨晚，韩宇送周栖到公寓楼下，两人站在路灯下说话。角度抓得很好，看起来像是韩宇在帮周栖整理衣领，眼神专注温柔。

“这是……”

“这是林薇发我的。”顾麟澈收回手机，“她说看到你和‘小情人’约会，问我知不知道。周栖，你让我很没面子。”

周栖气得站起来：“顾麟澈！我和谁见面，需要向你汇报吗？你以为我是你吗？天天被林大小姐缠着，还要应付她爸！”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顾麟澈先是惊讶，然后慢慢勾起嘴角：“所以……你果然在吃醋。”

“我没有！”

“没有你提林薇干什么？”顾麟澈走近，把周栖逼到墙角，“周栖，承认吧。你介意林薇，就像我介意韩宇。”

周栖背靠着墙，呼吸有些乱：“……你想多了。”

“是吗？”顾麟澈抬手，轻轻摘掉他的眼镜，“那为什么我一靠近，你就紧张？”

没了镜片的遮挡，周栖的眼睛完全暴露出来。那双樱花粉的眼眸此刻有些慌乱，眼尾微微泛红，睫毛轻颤。

顾麟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栖，”他声音低下来，“别让韩宇离你那么近。我……不舒服。”

这话几乎算得上示弱。周栖怔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麟澈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忽然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羽毛划过。

“这是惩罚。”顾麟澈退开一步，重新给他戴上眼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那小子靠那么近，就不是亲一下这么简单了。”

周栖的脸瞬间涨红：“顾麟澈你——”

“我什么？”顾麟澈挑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周栖，公平点。”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展会的事，明天来顾氏开会。不许带韩宇。”

门关上。

周栖站在原地，手指轻触还残留着温度的嘴唇，心跳如雷。

疯了。

顾麟澈疯了。

他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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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栖果然没带韩宇，独自去了顾氏集团开会。

会议很顺利，两边团队敲定了展会的所有细节。散会后，顾麟澈叫住周栖：“一起吃午饭？”

“不用了，我回公司吃。”

“怕又被拍？”顾麟澈笑了，“放心，今天林薇不在北京，去香港了。”

周栖瞪他：“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走吧。”顾麟澈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店，刺身不错。”

周栖想挣开，但顾麟澈力气很大，他只能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会议室。走廊里，几个顾氏员工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顾总这是……”

“那是‘星栖’的周总吧？他俩不是死对头吗？”

“谁知道呢……不过看起来关系不错啊。”

窃窃私语声被关在电梯外。

日料店里，两人要了个小包间。顾麟澈点了很多菜，大部分是周栖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周栖问。

“想知道就知道了。”顾麟澈给他夹了片三文鱼，“周栖，我们认识十二年了。我知道你很多东西。”

周栖低头吃饭，没接话。

“那个韩宇，”顾麟澈忽然说，“你离他远点。他不是表面上那么单纯。”

“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他。”顾麟澈说得直接，“他在硅谷那家公司，半年前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开除。虽然没公开，但圈子里都知道。他现在接近你，目的不纯。”

周栖愣住了：“……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顾麟澈看着他，“周栖，你不是小孩子了。商场如战场，别谁都信。”

周栖沉默了很久。他想起韩宇看他时那种纯粹的崇拜眼神，想起他提出的那些精妙的技术建议……如果都是演的，那也太可怕了。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

顾麟澈满意地点头，又给他夹了块寿司：“乖。”

周栖瞪他：“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哪种语气？”顾麟澈笑，“哄小孩的语气？周栖，你有时候确实像小孩，固执，好骗，还容易心软。”

“我没有——”

“你有。”顾麟澈打断他，“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我看着，没人能骗你。”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周栖一时没反应过来其中的含义。

等他反应过来时，脸已经红了。

“顾麟澈，我们……”

“我们什么？”顾麟澈挑眉，“周栖，别想太多。现在这样挺好的。我管着你，你气着我，谁也不吃亏。”

周栖想说这算什么关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是啊，算什么关系呢？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不是恋人。

是比这些都复杂的东西。

吃完饭，顾麟澈送周栖回公司。下车时，周栖忽然说：“顾麟澈，林薇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顾麟澈侧头看他：“怎么？真吃醋了？”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放心。”顾麟澈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我会处理好的。你只要……离韩宇远点就行。”

周栖拍开他的手，推门下车。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见顾麟澈还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他，眼神深沉。

周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进大楼。

车里的顾麟澈看着他仓皇的背影，笑了。

吃醋？

看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啊。

这样……挺好。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