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栖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吃醋。”顾麟澈说得理直气壮，“而且，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让他离你远点，对大家都好。”

周栖又好气又好笑：“顾麟澈，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不能。”顾麟澈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在关于你的事上，我这辈子都幼稚。”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周栖的身体瞬间绷紧。他推开顾麟澈，快步往前走：“……快走，我饿了。”

顾麟澈笑着跟上去，重新牵住他的手。

阳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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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时，顾麟澈接到一个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表情严肃起来，对周栖做了个“我出去接”的手势，然后起身走向餐厅外。

周栖独自吃着沙拉，目光不经意间落在窗外——顾麟澈正站在街边打电话，侧脸线条紧绷，眉头紧锁，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十分钟后，顾麟澈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周栖问。

“韩宇的事，有进展了。”顾麟澈坐下，压低声音，“我的人找到了他之前在硅谷那家公司的前同事，拿到了内部邮件和会议记录。韩宇确实是被陷害的。”

周栖放下叉子：“怎么回事？”

“那家公司当时在研发一个医疗AI诊断系统，韩宇是核心算法工程师。项目快成功时，公司内部派系斗争，其中一派想抢功，就设计陷害韩宇泄露代码。”顾麟澈顿了顿，“他们伪造了证据，串通了几个证人。韩宇百口莫辩，被开除，还被行业封杀。”

周栖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他回国，接近我，是因为……”

“因为你在这个领域有影响力。”顾麟澈接过话，“他想借你的名气和资源，重新开始。周栖，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但这个目的……可以理解。”周栖轻声说，“如果他真的是被冤枉的，想找机会证明自己，这很正常。”

顾麟澈盯着他：“所以你现在同情他了？”

“不是同情。”周栖摇头，“是将心比心。顾麟澈，如果换作是你，被陷害、被封杀，走投无路时遇到一个可能帮你的人，你会怎么做？”

顾麟澈沉默了。

他知道周栖说得对。如果换作是他，恐怕也会用尽手段抓住机会。

“我会安排人继续查。”他最终说，“如果能拿到确凿证据，就帮他洗清污名。但是周栖——”

他认真地看着周栖：“帮他可以，但保持距离。这是底线。”

周栖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点点头：“好。”

顾麟澈这才满意，重新拿起叉子：“吃饭。下午不是还要开会吗？”

周栖看着他把沙拉里的胡萝卜挑出来——顾麟澈从小就不爱吃胡萝卜——然后很自然地夹到自己盘子里。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自然，让周栖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顾麟澈。”他忽然叫。

“嗯？”

“谢谢你。”

顾麟澈抬眼：“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查清楚。”周栖轻声说，“没有因为偏见就否定一个人。”

顾麟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周栖的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餐厅里人声嘈杂，但这一刻，周栖觉得世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幸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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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会议很顺利。欧洲来的几家大医院代表对“星栖”的手术机器人表现出浓厚兴趣，当场就签了意向合作协议。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傍晚六点。

周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震了。是韩宇发来的消息：“学长，听说今天的会议很成功？恭喜！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周栖盯着那条消息，犹豫了几秒，回复：“谢谢。不过今晚有安排了。”

几乎是立刻，韩宇又发来：“那明天呢？展会开幕前一天，应该不会太忙吧？”

周栖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就被抽走了。

顾麟澈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正盯着屏幕上的消息，脸色不悦：“他又约你？”

“你怎么来了？”周栖想拿回手机。

顾麟澈不给：“回答我。他又约你？”

“……嗯。”周栖承认，“但我拒绝了。”

“拒绝得不够彻底。”顾麟澈把手机还给他，“我来回。”

他拿过周栖的手机，快速打字：“抱歉，最近都没空。展会期间很忙，结束后也要陪男朋友。谢谢好意。”

发送。

周栖瞪大眼睛：“顾麟澈！你怎么——”

“我怎么？”顾麟澈挑眉，“说错了吗？展会期间我们要盯展台，结束后我要陪你。难道不是？”

“可是……”

“没有可是。”顾麟澈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周栖，我们现在是恋人关系。我有权利宣示主权。”

周栖看着那条已经发送的消息，耳尖发烫。

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某种甜蜜的咒语。

手机又震了。韩宇回复：“男朋友？是顾总吗？恭喜学长。那……展会加油！”

这次，顾麟澈满意了。

“这才对。”他揽住周栖的肩，“走，回家。今晚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周栖怀疑。

“看不起谁呢？”顾麟澈笑“你男朋友做饭可好吃了。”

男朋友...... 又是这三个字，直接把周栖搞得脸红不说话了。

两人并肩走出会议室，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展馆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辰。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