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医疗设备展正式开幕。

早晨八点，展馆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媒体、采购商、业内人士，还有不少医学院的学生，都等着第一时间进入。“星栖”与顾氏的联合展区前更是围满了人——环形屏幕上播放的手术机器人操作视频太过震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周栖站在展台后方的小隔间里，对着镜子整理领带。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衬衫是最浅的樱花粉——是顾麟澈坚持挑的颜色，说“这个颜色衬你眼睛”。领带是顾麟澈亲手打的，温莎结，完美对称。

“紧张吗？”顾麟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栖从镜子里看到他——顾麟澈今天穿了套藏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随意的贵气。他手里端着两杯咖啡，递过来一杯。

“有点。”周栖接过咖啡，“好久没参加这么大的展会了。”

“怕什么。”顾麟澈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从镜子里看着他，“你是周栖，‘星栖医疗科技’的创始人，手术机器人领域的顶尖专家。该紧张的是那些来看展的人——他们要见的是你。”

这话说得笃定，带着顾麟澈式的自信。周栖的心跳稍微平稳了些。

“顾麟澈，”他忽然说，“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周栖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你陪我参加展会，谢谢你帮我打领带，谢谢你说这些话。”

顾麟澈笑了，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应该的，男朋友。”

周栖的脸瞬间红了：“别……一会儿有人进来。”

“进就进。”顾麟澈不以为然，“让他们知道，周总是有主的。”

他说着，又凑近些，在周栖耳边低声说：“媳妇儿，今天可要好好表现。”

周栖的耳尖红得快滴血：“谁是你媳妇儿……”

“你啊。”顾麟澈理所当然，“不然还有谁？”

“顾麟澈你——”

“我什么？”顾麟澈挑眉，“要不你叫声老公听听？我立刻闭嘴。”

周栖瞪他：“想得美。”

两人正闹着，隔间的门被敲响了。灵希探头进来：“两位大佬，媒体快进场了——哟，我是不是打扰了？”

周栖立刻推开顾麟澈，整理西装：“没、没有。我们马上出来。”

灵希意味深长地笑了：“老周，你脸怎么这么红？空调开太大了？”

顾麟澈揽住周栖的肩，对灵希说：“少废话。外面准备好了吗？”

“好了好了。”灵希让开门口，“顾总，您请。”

展台前已经挤满了媒体记者。长枪短炮对准展区，闪光灯此起彼伏。周栖和顾麟澈并肩走上小舞台，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周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是顾麟澈。在台下看不到的角度，顾麟澈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力道坚定。

“别怕。”顾麟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在。”

周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发布会很成功。周栖讲解技术，顾麟澈介绍商业前景，两人配合默契，问答环节更是应对自如。一个小时的发布会结束后，媒体散去，普通观众开始入场。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站台时间。周栖需要在演示区亲自操作手术机器人，回答专业问题；顾麟澈则负责接待大客户和投资人。两人虽然在一个展台，但大部分时间各忙各的，只能偶尔隔着人群对视一眼。

中午十二点多，人流稍微少了些。周栖刚想喘口气，一杯冰美式就递到了面前。

“学长，累了吧？”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笑容灿烂，“我给你买了咖啡，三分糖，不加奶——我没记错吧？”

周栖愣了一下，接过咖啡：“谢谢。你怎么来了？”

“来看展会啊。”韩宇自然地站在他身边，“学长今天讲得太棒了！我在下面听得都入迷了。”

周栖喝了口咖啡，确实是他的口味：“你那边的工作……”

“不着急。”韩宇眨眨眼，“今天是学长的‘大日子’，我当然要来捧场。”

两人正说着，顾麟澈的声音冷冷插进来：“韩先生真是闲。”

韩宇转头，看见顾麟澈正站在几步外，脸色不善。他笑容不变：“顾总。我是来给学长送咖啡的，顺便学习学习。”

“学习？”顾麟澈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周栖手里的咖啡，喝了一口，“嗯，确实是他的口味。不过韩先生，这种小事就不用麻烦你了。我是他男朋友，我会照顾他。”

最后那句话说得又慢又清晰，像是特意强调。

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当然当然。不过顾总这么忙，总有顾不上的时候嘛。我作为学弟，照顾学长是应该的。”

他转向周栖，眼神诚恳：“学长，虽然你有对象了，但这不妨碍我对你好。你永远是我最尊敬的学长。”

这话说得坦荡又真诚，反而让周栖不好说什么。他只能点头：“谢谢。不过真的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韩宇看了眼手表，“那我先去别的展区转转。学长，下午加油！”

他离开后，顾麟澈立刻把咖啡塞回周栖手里：“以后不许喝他买的东西。”

周栖无奈：“顾麟澈，他就是送杯咖啡……”

“送咖啡需要靠那么近？”顾麟澈不满，“还‘永远是我最尊敬的学长’——这话说得，跟告白似的。”

“你想多了。”周栖喝了口咖啡，转移话题，“下午欧洲那几家医院的代表要来，我们得准备一下。”

“已经在准备了。”顾麟澈还是不高兴，“但你先答应我，离韩宇远点。”

周栖看着他幼稚的表情，忽然笑了：“顾麟澈，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顾麟澈一愣，随即眯起眼睛：“周栖，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周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抓住。

顾麟澈把他拉到展台后的角落里，避开人群的视线，低头吻了上去。这个吻很短，但很用力，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这是惩罚。”顾麟澈松开他，声音低哑，“再说我可爱，下次就不止这样了。”

周栖的脸红透了，下意识看向四周——还好，没人注意这边。

“顾麟澈，这是展会现场！”他压低声音。

“所以呢？”顾麟澈挑眉，“展会现场就不能亲我媳妇儿了？”

周栖说不过他，只能瞪他。

顾麟澈笑了，抬手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好了，不闹了。下午好好表现，晚上带你去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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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情况……更混乱了。

欧洲来的几家医院代表对手术机器人非常感兴趣，围着周栖问个不停。周栖用流利的英语一一解答，专业又耐心。顾麟澈在旁边陪着，偶尔补充商业上的信息。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韩宇又出现了。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到展台前，用英语介绍：“这位就是周栖学长，‘星栖医疗科技’的创始人。”

那两个外国人立刻热情地和周栖握手，原来他们是美国某顶尖医疗机构的代表，正好来中国考察。

“韩先生极力推荐您的技术，我们特地来看看。”其中一位代表说，“他说您是医疗AI领域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