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栖看了韩宇一眼，韩宇回以灿烂的笑容。

接下来的半小时，周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待这两位重要客人。韩宇全程陪同，偶尔帮忙翻译，态度专业又周到。顾麟澈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

送走客人后，周栖刚松了口气，韩宇就凑过来：“学长，我是不是帮上忙了？那两位可是美国医疗圈的大人物，能争取到他们的关注，对‘星栖’进军国际市场很有帮助。”

“确实。”周栖点头，“谢谢你，韩宇。”

“跟我客气什么。”韩宇眼睛亮亮的，“对了学长，晚上他们有个私人晚宴，想邀请你参加。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顾麟澈走过来，打断他的话，“晚上周栖有安排。”

韩宇看向他：“顾总，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顾麟澈揽住周栖的肩，“但周栖今天很累了，需要休息。晚宴的事，我会安排商务部门的人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我是他男朋友，得为他的身体着想。”

最后那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韩宇看了看顾麟澈紧搂着周栖的手，又看了看周栖有些尴尬的表情，最终点点头：“好吧。那学长你好好休息。明天展会最后一天，我再来。”

他离开后，周栖立刻推开顾麟澈：“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顾麟澈气笑了，“周栖，你看不出来吗？那小子在一步步渗透进你的工作！今天带客户，明天是不是就要跟你一起出差了？”

“他只是想帮忙……”

“帮忙需要这么殷勤？”顾麟澈压低声音，“周栖，我是男人，我懂男人的心思。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只是‘学弟对学长的崇拜’。”

周栖叹了口气：“顾麟澈，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韩宇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他也说了只是把我当学长……”

“他说你就信？”顾麟澈打断他，“周栖，你太单纯了。”

两人正僵持着，灵希过来了：“哟，吵架呢？展会现场打情骂俏，注意影响啊。”

周栖别过脸，顾麟澈也收敛了表情。

“什么事？”顾麟澈问。

“好事。”灵希递过一份文件，“欧洲那边刚传来的意向协议，签了三个。老周，你这下真要在国际市场上出名了。”

周栖接过文件看了看，心情稍微好了些。确实是个好消息。

“晚上庆功宴？”灵希提议，“我请客。”

“不去。”顾麟澈说，“周栖累了，要休息。”

灵希看看顾麟澈，又看看周栖，了然地点点头：“行，那改天。不过顾总，你可悠着点，老周明天还得站台呢。”

这话意有所指，周栖的脸又红了。

顾麟澈倒是坦然：“知道。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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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顾麟澈的公寓，周栖确实累坏了。他脱了西装外套，解开领带，瘫在沙发上。

顾麟澈走过来，蹲在他面前，帮他脱鞋。

“我自己来……”周栖想缩脚。

“别动。”顾麟澈握住他的脚踝，动作轻柔地脱下皮鞋，“今天站了八个小时，脚疼不疼？”

“……有点。”

顾麟澈起身去浴室，端了盆热水出来：“泡泡脚，舒服点。”

周栖看着他把自己的脚放进温水里，轻轻按摩，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顾麟澈，”他轻声说，“你不用这样……”

“我想这样。”顾麟澈低着头，专注地按摩他的脚，“周栖，我想照顾你。不是责任，不是义务，就是想。”

周栖的眼眶有些发热。

“今天……对不起。”他忽然说，“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推开你。”

顾麟澈抬头看他，笑了：“现在知道道歉了？”

“……嗯。”

“那叫声老公听听？”顾麟澈挑眉，“我就原谅你。”

周栖的脸又红了：“顾麟澈！”

“叫不叫？”顾麟澈作势要挠他脚心。

周栖最怕痒，赶紧缩脚：“别……顾麟澈你别闹……”

“叫老公。”

“……”

“叫不叫？”

“……老……老公。”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顾麟澈听到了。他眼睛一亮，凑上去亲了周栖一下：“乖。”

周栖羞得想钻进沙发缝里。

顾麟澈笑着把他抱起来：“走，洗澡睡觉。明天还要站台呢。”

“顾麟澈你放我下来……”

“不放。”顾麟澈抱着他往浴室走，“这辈子都不放。”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热的水流冲去一天的疲惫，也冲去了最后一点矜持。顾麟澈的吻温柔而缠绵，周栖的回应生涩却真诚。

当两人倒在床上时，周栖忽然说：“顾麟澈，我真的……只喜欢你。”

顾麟澈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周栖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像星星，表情认真得近乎虔诚。

“我知道。”顾麟澈吻了吻他的眼睛，“我也只喜欢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只有你。”

夜还很长。

窗外的北京城灯火璀璨，而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平稳，坚定。

像某种永恒的承诺。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