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麟澈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一把夺过平板，扫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韩先生，”他一字一句地说，“未经本人同意，公开私人照片，侵犯肖像权，你知道吗？”

韩宇的笑容僵了一下：“顾总，我只是想帮学长宣传……”

“不需要。”顾麟澈把平板塞回他手里，“周栖的成就，他自己会说。用不着外人拿他以前的私人照片来博眼球。”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记者们面面相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周栖深吸一口气，站出来打圆场：“谢谢韩宇的好意，不过这些资料确实不太适合公开。各位记者朋友，我们还是聊技术吧。”

记者们识趣地转移话题，但眼神都在顾麟澈、周栖和韩宇之间来回瞟——这三人，绝对有故事。

好不容易打发走记者，周栖把韩宇拉到一边，语气严肃：“韩宇，那些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我……我当时也在那个实验室。”韩宇低下头，声音变小，“觉得学长认真工作的样子很帅，就偷偷拍了几张。学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眼眶微红：“我就是……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学长有多优秀。我错了，学长你骂我吧。”

周栖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责备的话说不出口了。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他最终说，“我的隐私，我不喜欢被公开。”

“知道了。”韩宇乖巧点头，“那学长……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气了。”

“那晚上我能请你吃饭赔罪吗？”韩宇眼睛又亮起来，“就我们俩，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他晚上有约了。”顾麟澈的声音冷冷插进来。

韩宇转头，看见顾麟澈正抱臂站在不远处，眼神冰冷。

“顾总，我只是想跟学长道个歉……”

“道歉可以现在道。”顾麟澈走过来，站到周栖身边，“吃饭就不必了。周栖晚上要陪我。”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韩宇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了看顾麟澈，又看了看周栖，最终苦笑：“好吧。那学长，我就先走了。祝你……幸福。”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有些落寞。

周栖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舍不得？”顾麟澈问。

“……没有。”周栖摇头，“只是觉得……他其实人不坏。”

“人不坏，但方法不对。”顾麟澈揽住他的肩，“周栖，对你好的人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要接受。你得学会拒绝。”

周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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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展会正式结束。撤展工作开始，工人们忙碌地拆卸展台。周栖和顾麟澈站在一旁，看着这两天热闹非凡的展区一点点变空。

“累吗？”顾麟澈问。

“还好。”周栖揉了揉肩膀，“就是站久了，肩膀酸。”

顾麟澈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帮他按摩肩膀。力道适中，手法专业，周栖舒服得眯起眼睛。

“顾麟澈。”

“嗯？”

“韩宇的事……你是不是查清楚了？”周栖问。

顾麟澈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周栖转头看他，“你这两天对韩宇的态度……虽然吃醋，但没那么敌对了。”

顾麟澈笑了：“还是瞒不过你。”

他拉着周栖走到休息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韩宇在硅谷的事，查清楚了。他确实是被陷害的。”

周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上面详细记录了韩宇前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以及如何设计陷害他的全过程。证据确凿，连伪造的邮件和录音都有。

“所以他回国接近我……”周栖抬起头。

“是想借你的影响力，重回这个圈子。”顾麟澈接过话，“但他没想到的是，你根本不需要靠人际关系——你的技术就是最好的名片。”

周栖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我已经联系了美国那边的律师，帮他打官司。”顾麟澈说，“还联系了几家相熟的公司，如果他愿意，可以去那边工作。”

周栖惊讶地看着他：“你……”

“我怎么了？”顾麟澈挑眉，“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吗？他确实是个人才，被冤枉了，就该还他清白，给他机会。”

“但是不能在你身边。”周栖补充。

顾麟澈笑了：“对。这是我的底线。”

周栖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就是顾麟澈——骄傲，幼稚，占有欲强，但骨子里是正直的，善良的。

“谢谢你。”他轻声说。

“谢什么。”顾麟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周栖，我爱你。所以爱你所爱，护你所护——包括你关心的人。”

这话太深情，周栖的眼眶有些发热。

“顾麟澈，”他抱住他，“我也爱你。”

两人在渐渐空荡的展馆里静静相拥。

远处，夕阳透过玻璃穹顶洒进来，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