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试一试。”风之凌终于迈步,走进了这间狭小破败的屋子。
随着他靠近,佩恩才勉强看清他的面容——并非虫族常见的深刻轮廓,而是一种更精致柔和的线条,黑发黑眸,气质清冷得不似凡尘。
这更增添了佩恩心中的惊异与茫然。
他是谁?
风之凌没有在意幼崽的惊疑,径直走到床边。
离得近了,那股腐败血腥气与法术残留的阴冷感更加明显。
他伸出两指,虚按在雌虫眉心上方寸许之处,一缕极其精纯温和的灵力悄然探出,如同最敏锐的触须,深入对方体内探查。
果然如他所料,一股阴寒歹毒的外来能量盘踞在雌虫的心脉与精神核心附近,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吞噬其生机,导致其身体缺少动力,从内部开始溃烂。
这能量性质驳杂,带着明显的阴邪路数。
探查清楚,风之凌不再犹豫,抬手凝气,为其“治疗”。
只见他掌心泛起一层莹润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清光,将笼罩在雌虫身体上方,无声无息地渗入那些溃烂的伤口,以及更深层的经络血脉之中。
佩恩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没有仪器,没有药剂,只有那朦胧的清光。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永生难忘的景象——
雌父身上那些流脓溃烂=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渗出。
灰败的肤色如同被注入了活水,一点点恢复着生命的光泽。
最明显的是雌父那微弱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虽然依旧昏迷,但脸上那份死气已悄然褪去,甚至泛起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虽然离痊愈还远,但那致命的侵蚀已然被连根拔除,剩下的便是身体自我的恢复了。
风之凌收回手,掌心清光散去,脸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阴蚀法术等级很低,对他而言,确实算不得什么,若非顾忌此界规则和雌虫身体的排斥作用,祛除起来还能更快。
“好了。”他淡淡开口。
佩恩呆立原地,过了好几秒,才猛地扑到床边,颤抖着手去摸雌父的手臂。皮肤依旧是病后的虚弱,但不再是那种令人心寒的冰冷,温度在回升,溃烂处也不再流血淌脓。
他猛地抬头,看向风之凌,那双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近乎虔诚的感激,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因为绝处逢生的激动。
“谢……谢谢您!谢谢您!阁下!”佩恩语无伦次,几乎要跪下磕头,却被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托住。
风之凌看着他,目光落在幼崽身上那同样微弱、却与床上雌虫同源的万古界气息上,以及那双虽然充满感激、却依旧深藏着惊恐与疲惫的眼睛。
此事,恐怕还未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