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开始变了。

【三十二小时……真的假的？】

【医生脸色好吓人】

【刚才那家属怎么不吭声了？】

【手术服上真有血……】

女人脸上挂不住了，扑上来要抢手机：“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东西！”

林晚任由她拽住胳膊，却把手机举得更高。镜头晃动着，拍下女人扭曲的脸，拍下周围越聚越多的医护和病人，拍下那些举着手机、眼睛发亮看热闹的人。

“来，接着拍，”林晚盯着镜头，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让所有人都看看。看看是救人三十二小时的医生该死，还是在这儿吸血的垃圾该死？！”

最后半句，她是吼出来的。

嘶哑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弹幕彻底疯了。

【我操！这医生够刚！】

【家属哑巴了？】

【刚搜了，那个徐建军有前科，上次打架住院也闹过】

【医生眼里那血丝装不出来……】

【站医生！】

女人彻底恼了，猛地推了林晚一把：“你骂谁垃圾！你再骂一句试试！”

林晚本就虚得厉害，被这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后腰重重磕在墙上。手里那个玻璃杯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可她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着那部手机。

镜头对准了推人的女人，把她那张又羞又怒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动手了！家属动手了！”

“保安！快叫保安！”

周围乱起来。刘姐想冲过来扶，却被女人同伙——一个膀子上纹着青龙的男人拦住。

“手机拿来！”男人伸手就夺。

林晚眼前一阵发黑。三十二个小时积攒的疲惫，低血糖带来的晕眩，还有后腰撞上墙的钝痛，全都涌上来。她能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飘，身体在往下滑。

可她的手没松。

镜头最后拍到的，是男人扑过来的影子，还有她自己那双开始涣散的眼睛。

然后世界倾斜。

后脑勺撞上墙壁的闷响，隔着水一样传来。

黑暗漫上来之前，她好像听见了父亲的声音，很遥远，像是在梦里：

“小晚，记住，你手里握的是人命。”

接着，一个冰冷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直接在她骨头里炸开：

【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突破临界】

【符合绑定条件】

【‘治愈疯魔系统’激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