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只写了‘藏处待查’,可能还在某个地方,或者……已经被转移了。”
林晚慢慢放下证物袋。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但那些字,那些血迹,却在黑暗里一遍遍浮现。
父亲的脸。
母亲的白发。
太平间冰冷的铁柜。
三年来的每一个夜晚。
原来,不是意外。
原来,是谋杀。
用医学手段包装的谋杀。
“林医生,”陈队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林晚睁开眼。
“怎么帮?”
“周正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没脱离危险。”陈队说,“我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医生,参与后续治疗。同时,你父亲当年的案子,你是最了解情况的人。我们需要你回忆所有细节,任何可疑的点,都可能成为突破口。”
林晚没说话。
她看着陈队,看着他那双锐利的、带着恳切的眼睛。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陈队明显松了口气。“谢谢你,林医生。另外……为了你的安全,这件事暂时不能对外公开。你也要小心,对方很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知道。”
陈队站起来,伸出手:“合作愉快。”
林晚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硬,很有力。
“周正现在在哪儿?”她问。
“市局定点医院,重症监护室。”陈队说,“我带你过去。”
车子开往医院的路上,谁也没说话。
林晚看着窗外,街景飞速倒退,但她什么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那张字条,那些字,那些血迹。
父亲。
原来你一直是对的。
原来你真的没有错。
只是这个世界,错了。
车子在医院地下停车场停下。陈队领着她,走专用通道,上电梯,穿过几道需要刷卡的门,最后停在一间ICU病房前。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里面。
周正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监护仪的屏幕亮着,曲线平稳。他脸上还戴着呼吸机面罩,看不清全貌,但能看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苍白,但比昨晚好多了。
“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了,”陈队低声说,“但还没醒。医生说,神经毒素的影响可能还有残留。”
林晚点点头。
她看了几秒,转身:“我需要他的全部病历和化验报告。”
“已经准备好了。”陈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还有你父亲当年的案卷副本——我们能调到的部分。”
林晚接过那厚厚的一沓纸,抱在怀里。
沉甸甸的。
“我先回去看。”她说。
“好。”陈队送她到电梯口,“有任何发现,随时联系我。另外……”
他顿了顿。
“医院那边,我们已经打过招呼。你停职的事,暂时解除。但为了不引人怀疑,你可能还需要……配合演一出戏。”
林晚抬眼看他。
“什么戏?”
“明天,会有一个新的外科主任调来你们医院。”陈队说,“他叫陈竞。是自己人。你需要做的,就是……表现出对他的不信任和排斥。越真实越好。”
陈竞。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为什么?”她问。
“为了钓鱼。”陈队说,“有些人,只有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才会冒头。”
电梯门开了。
林晚走进去,转过身。
陈队站在门外,朝她点了点头。
门缓缓合上。
电梯下行。
林晚抱着那沓文件,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
脑子里,系统的提示,悄然浮现:
【侦测到关键剧情进展】
【隐藏任务线‘父亲冤案’正式开启】
【当前进度:获得初步证据(染血字条)】
【下一步线索指向:U盘藏匿处、接头人‘教授’】
【任务奖励:后续根据进度解锁】
她闭上眼睛。
电梯“叮”一声,到达底层。
门开。
她走出去,走进停车场昏暗的光线里。
怀里的文件,像一块冰,又像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