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手术室发癫,全网求我别退圈 > 第20章 院长递来辞退书:离开是保护你

第20章 院长递来辞退书:离开是保护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林晚走出行政楼时,天已经阴了。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有股雨前的土腥味。风很大,吹得路边的树哗哗作响,叶子翻卷着,像无数只慌乱的手。

她站在楼前的台阶上,手里捏着那份辞退通知书。纸张被风吹得哗啦响,边角卷起,蹭着指尖。

陈竞靠在警车边抽烟,看见她出来,把烟掐了,走过来。

“谈完了?”

“嗯。”

“怎么样?”

林晚没说话,把通知书递过去。

陈竞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辞退?理由呢?”

“没有理由。”林晚说,“或者说,理由是我‘不稳定’。”

陈竞盯着那份通知书,又看看林晚的脸,沉默了几秒。

“李明山还说了什么?”

“他说,离开是保护我。”林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信不信,还有人给我留了张字条,也是这句话。”

她把撕碎的信纸事说了。

陈竞的眉头皱得更深。

“字条呢?”

“撕了。”

“指纹呢?”

“没碰。用纸巾包着撕的。”

陈竞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赞许,但很快被凝重取代。

“你怎么想?”他问。

“我觉得,”林晚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炸弹只是个开始。有人想用爆炸制造混乱,掩盖什么。而我,因为父亲的事,因为孙国栋的自首,因为王振国的被抓,成了他们眼里的钉子。”

“所以把你拔掉?”

“拔掉我,只是第一步。”林晚说,“接下来,他们会清理所有可能暴露的痕迹。证据,证人,线索……所有。”

陈竞没说话,只是把通知书折好,递还给她。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晚接过通知书,又看了一遍。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解除聘用合同,即日生效。

下面盖着红彤彤的医院公章。

像一道封印。

把她八年的人生,钉死在这里。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我不能走。”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

她抬手捋了捋,手指碰到耳廓,那里有个小小的、已经愈合的伤疤——是小时候骑自行车摔的。

父亲给她缝的针。

七针,缝得很仔细,说女孩子耳朵上留疤不好看。

后来疤还是留了,浅浅的一道。

父亲摸着那道疤,说:“小晚,人身上总会留点疤。有的在皮上,有的在心里。皮上的疤,时间长了就淡了。心里的疤,你得学会跟它相处。”

她那时不懂。

现在懂了。

心里那道疤,太深了。

深到一碰就疼,深到夜夜入梦,深到……她必须把它挖开,把里面的脓血挤干净,才能活下去。

“陈竞。”她突然开口。

“嗯?”

“三年前的物证,重新检验,需要多久?”

“最快三天,如果有发现,可能延长。”

“好。”林晚点头,“我等。”

她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陈竞在身后喊她:“你去哪儿?”

“收拾东西。”林晚没回头,“既然被辞退了,总得把个人物品拿走。”

外科医生办公室在三楼。

林晚推门进去时,里面只有两个住院医在写病历。看见她,两人愣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

她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

桌子很干净,除了电脑、几本专业书、一个笔筒,没什么私人物品。抽屉里,放着听诊器、叩诊锤、手电筒,还有几包没开封的口罩和手套。

她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装进一个纸箱。

动作很慢,很仔细。

像是要把这八年,一点一点,收拢起来,封存。

两个住院医低着头,假装在忙,但眼角余光一直往这边瞟。

林晚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孙国栋直播自首,王振国机场被抓,医院差点被炸,而她——林正清的女儿,林晚——刚刚被院长叫去谈话,回来就收拾东西。

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但她不在乎。

箱子装满了。

她抱起箱子,转身要走。

“林医生。”其中一个住院医突然开口,是个戴眼镜的男生,叫小赵,去年刚分来。

林晚停下脚步。

小赵站起来,搓着手,脸有点红:“那个……您……您要走了?”

“嗯。”

“还会……回来吗?”

林晚看着他年轻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忐忑和一点点……同情。

“不知道。”她说。

小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那……您保重。”

“谢谢。”

林晚抱着箱子,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开。

有病人扶着墙慢走,看见她,眼神好奇地打量。

有清洁工在拖地,看见她,停下动作,让到一边。

每个人都认得她。

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没有人说话。

只有沉默。

像一层厚厚的膜,裹住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表情。

电梯门开,她走进去。

轿厢壁上,映出她的脸。

苍白,疲倦,但眼睛很亮。

像烧着一团火,怎么都浇不灭。

一楼到了。

她抱着箱子,穿过大厅,走向门口。

阳光从玻璃门外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就在她快要走出大门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医生!等等!”

是刘姐。

她跑得气喘吁吁,护士帽都歪了,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你真要走?”

林晚看着她通红的脸,点了点头。

“凭什么!”刘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救了那么多人!你爸是被冤枉的!他们凭什么辞退你!”

“刘姐,”林晚轻声说,“别这样。”

“我偏要!”刘姐的眼泪掉下来,“我去找院长!我去找卫健委!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

“刘姐。”林晚握住她的手,“没用的。”

“怎么没用!我们联名!我们写举报信!我们——”

“刘姐。”林晚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你还有女儿要养,有房贷要还。别因为我,丢了工作。”

刘姐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眼泪挂在脸上,看着林晚。

看着这个她带了三年,看着她从青涩住院医成长为主治,看着她父亲蒙冤,看着她咬牙撑过来的姑娘。

“林晚……”她哽咽着。

“没事。”林晚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真,“我会好好的。”

她松开刘姐的手,抱着箱子,转身。

走出自动门。

走出医院。

走进炽烈的阳光里。

身后,医院大楼安静地矗立着。

白色的墙面,蓝色的玻璃,红色的十字。

像一座沉默的堡垒。

而她,被逐出了这座堡垒。

无处可去。

无家可归。

她抱着箱子,站在路边。

车流从身边驶过,扬起灰尘。

行人匆匆,没人多看她一眼。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的离开而停止运转。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目的地,输入“家”。

但那个“家”,是租来的房子,二十平米,一室一厨一卫,月租两千五。

车子来了。

她上车,把箱子放在脚边。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搬家啊?”

“嗯。”

“从医院搬出来?”

“嗯。”

司机没再问,打开了收音机。

电台里在放老歌,女声沙哑地唱着:“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

林晚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店铺,熟悉的路口,熟悉的红绿灯。

八年了。

她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八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