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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需要……可以跟我去沧澜。”
徐澈有一股冷冽的气质。
语气又严肃。
傅绝懵了一下,认真想了想,回绝道:“好意心领了,徐指挥官。我现在更想随便走走,军区规矩多,不太方便。”面对太端正的人,态度不由得也正式起来。
“那些规矩不会束缚到你。”
“还是不了。”
傅绝态度明确,徐澈便中止了劝说。气氛微妙的尴尬,尴尬时人就会忙,傅绝忙着扭头看旁边的河景,虚虚的咳。
“像夕河。”徐澈冷不丁地说。
哪里像了这河都快枯死了,像的只有水吧。调侃着,话题转到雀城忆障。
徐澈坦言:“我没怎么进过忆障。”
还以为是专业打手呢,傅绝惊讶:“那他们怎么邀请你来呢?”
徐澈解释:“不,被邀请的是叶见曈江星辞。我来找白栩……处理点事……白栩让我,咳,跟进去看看。叶大破妄师确实厉害,忆障说破就破了。”
避重就轻并突兀地就拐到叶见曈身上。
看来是不方便透露的事。
傅绝没细问:“那你的事解决了吗?”
“没,但有所缓解。”
显然不宜深聊。风拂过,傅绝又虚虚地咳,拒绝了徐澈递来的大衣。他不是凉,就是虚弱。
徐澈想到什么:“人在忆障里,自我感知会有异常,对吧?”
什么意思?
徐澈的目光直视,毫无遮掩:“那时,咱俩在夕河边打斗。你近身压制我的那一瞬,你的手非常烫。不过你在医院昏迷时,我摸过几次,皮肤又是正常的凉。”
傅绝:?
你这漫不经心说出了什么。
你是正经的摸吧。
徐澈却没意识到很冒犯:“刚才吃火锅时,我又确认了两次,你的体温很正常——所以,是忆障,让我产生了温度和某些感知错觉,对吧?”请教的样子,异常认真,毫无冒犯的自觉。
傅绝想起忆障里叶见曈也说过他很烫:
“可能,是吧。”
徐澈轻松了些,又怅然若失:“只是错觉啊。既然你也这样说,我就不多想了,毕竟你们是专业的。”
“谁还这么说过?”
“叶见曈。”
越靠近酒店。
路灯越亮。
徐澈突然皱起鼻翼:“在忆障里跟你对打的那场,我输的很冤。”克制的脸露出一丝丝不甘,是怨念了好几天。
傅绝乐了:“你不服气?”
“我更擅长灾厄爆破,用武力摧毁能直接摧毁的地脉异常。在忆障被限制,我发挥不了多少实力。”不甘满溢了出来,徐澈嘀咕,“但必须承认,你是强,明明我瞄得很准,出枪也快。”
傅绝暗爽:“下次找个你擅长的地方,我们再比一比。”
徐澈:“好啊。”
一说起对决,两个人都跃跃欲试,这感觉接近于吃火锅被辣到停不下来的感觉。
徐澈掏出一枚金属:“这枚隐星送给你,相识一场,留个纪念。”
傅绝:“嗯?”
就很突然。
塞进掌心的「隐星」是一枚小徽章,比起星星,更像薄薄的圆纽扣,银灰色泽,细看有鹰隼暗纹,触感细密圆融。乍一看不起眼,说不出精妙在哪,但直觉绝对不一般。
傅绝的指腹擦过徽章边缘:“很别致。”
“你喜欢就好。”
“怎么来的?”
“赢来的。军区比赛,每年一次。”语气跟人人有份一样轻松。
“赢也不容易吧。”
徐澈侧过脸,路灯光芒在眼角眨了一下:“很轻松。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赢了一路,太顺利了,顺到拿在手里都没感觉。当时就想,比起奖品,能遇上一个强大的对手让我拼尽全力,或许会更开心。”
越说越不能接,傅绝:“这个礼物,太贵重了吧。”
徐澈:“拿着吧,明年我再去赢一个。”
受之有愧。
见傅绝推辞,徐澈又恢复那种凛冽的正式表情:“你就收下吧。如果当时的对手是你就好了,我就不会产生那种无聊感。真的,我没开玩笑,那之后我都不屑于再去比赛。”
傅绝:……
不擅长应付这种性格的人。
徐澈:“对了,这枚隐星功能挺多的。能检测生命体征,能定位还能发求救信号,也能储藏数据。”
傅绝:“这么厉害?”
就等他这句话,徐澈立刻接过「隐星」演示起来。还别说,越拆越有,里边设计精密,材料是最新研发的黑科技,极轻极薄。据说用镊子将小零件一个个拆下来的话,能平铺满一页纸。平时别在衣服里,防水轻便。
越说越珍稀,这玩意烫手。
傅绝不接。
徐澈再添了一把火:“它也是权限钥匙。你要是来沧澜,随便找个军区,把这枚隐星交给他们刷一下,就能被直接送到我身边。”
傅绝坚拒:“隐星还是你留着吧。”
去也不知什么时候。
徐澈:“沧澜也常有地脉异常,你肯定有机会来的,你找我更方便。”
傅绝:“呃,还是太贵重。”
傅绝不接受。
徐澈忽然脸庞肃穆:“你是不是有误解。我们烬牙之裔送礼物,并非一定是求偶。”
傅绝茫然:“啊???”
烬牙之裔仅千余人,天赋战斗力,喜送贵重礼物以求偶。
「实际上,他们见到强者也送。他们把强者当航标、让自己的人生有超越的目标。你若收到礼,痛快收下就是了。等哪天他们超越了你,自然会开开心心去给下一位挑礼物了。慕强,慕得坦坦荡荡——这就是烬牙一族。」《浮州生存》如是写道。
傅绝了解后。
很痛快地收下了「隐星」。
他心里还挺爽的,谁不喜欢被承认强大了。聊起烬牙,徐澈从小被训练成指挥官,但走得近的仍多为同族。傅绝也稍稍理解了,为什么明明很板正的他会时不时冒出些惊人言语,以及右耳廓上一圈骨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