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起劲，酒店到了。

叶见曈拿着手杖独自站在门口台阶。

“诶，你站这干嘛？”

叶见曈早听见他俩聊天的声音，凉飕飕地说：“我就不会饿吗？”

“啊，买了。”

傅绝拿出几盒当地美食，一路上都是色香味俱全，不捎点啥是不可能的。他很自然地跟徐澈道别，和叶见曈回房了。

徐澈凝视背影。

一胖一瘦两副官闪现。

胖子急切地问：“他跟不跟你走？”

瘦子：“你有眼不会看，明显是跟姓叶的走了。”

徐澈：……

嘴唇紧抿，说不上开心。

胖子：“要我说，直接抢，他俩又没公开关系。”

瘦子：“公开了也能抢。”

徐澈无力：“什么就抢，我对他又不是那种意思。我想让他去沧澜，也是因为、因为咱们那儿适合静养。”

胖子：“对对对，抢也是为了他好。”

瘦子：“噗。”

徐澈忍无可忍：“说点能听的。”

胖子：“有有有，头儿当年就是横刀夺爱，现在多恩爱。还有老林，去年抢得美人归。还有李副官……”

瘦子：“李副官是被抢来的。”

徐澈有点绝望：“就不能说点正规手段来的吗。”

胖子：“呃。”

胖子坚定地说：“有的，那谁的那谁是买来的，很正规的渠道，是自愿的那种。说是还在培养感情，来之前我都看见他俩手拉手去爆破异常了。”

徐澈：……

徐澈：那也得傅绝自愿买卖吧，不对不对，哪里不对。

到房间了两个狗头军师还在出主意。

胖子最后一搏：“明早出发前再约一次，万一成功了呢。”

徐澈：……脑仁疼。

徐澈走到窗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忽然发问：“刚才一路上，你俩是一直跟着的吧？”

两人：“那当然，一刻没离过。”

胖子还邀功：“我怕你把正事忘了，特地过去提醒隐星的事。”

徐澈的目光扫过楼下：霓虹灯下叶见曈的学生勾肩搭背，三三两两地往酒店走。破妄师以实战为主，他们跟着老师出入忆障，长经验更快。

徐澈：“我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两个：“啊？”

瘦子飞快扫了几眼：“这些学生刚也在附近吃饭，偷窥你俩了吧。”

胖子松口气：“你俩这么配，要我也多窥两眼。”

应该也没人敢真来撩老虎须子。徐澈放下窗帘，沉吟片刻，认真地问：“那我明早约他时，说什么更好？”

-

套房里。

傅绝洗完澡，一身湿润热气出来。

带回来的美食一口没动，叶见曈坐沙发上，戴着纯白的头戴式耳机。

“你不是饿吗？”

“又不饿了。”

行，什么瞬息万变的人。傅绝打开手机翻看《浮州生存》，遇到不明白的问两句。叶见曈若有所思：“嗯，你一无所知的样子，确实更像穿越来的。这本书连载了好些年，作者自己都承认早年有些印象刻板、后来不断修正了。”

不过穿越者需要的是快速了解。

刻板才好，容易记忆。

叶见曈：“你俩刚才都干了什么？”

“嗯？”

“你跟徐澈。”

这是八卦还是审讯，傅绝：“吃火锅。”

叶见曈：“就光吃不聊吗。”

这人怎么这么八卦，一天天闲的吗？不，看他也挺忙的，走哪都有人围着问。

傅绝：“你想听什么？”

顺手将「隐星」别到风衣的里边口袋。

叶见曈目不能视，自是看不见：“他是沧澜人，还是「烬牙」后裔，跟他纠缠不清有你好果子吃，幸好要走了。”

傅绝：“什么地域偏见！”

叶见曈敲敲耳机：“这是事实。沧澜从上到下都是硬茬。哪一年来着，沧澜突发地脉异常，波及面特别大。结果宸京那群大佬尸位素餐，迟迟不调拨援助。这把沧澜的头儿惹怒了，次年春天让人杀进宸京，弄了一批人。”

傅绝：……

后来呢。

叶见曈：“宸京理亏在先，能怎么办，在其它三州的斡旋下握手言和了。沧澜的利刃是「烬牙」，「烬牙」的刃锋是徐澈，那会儿他才十几岁，呵，你还跟他吃夜宵，我都怕他把你吃了。”

这么彪悍的吗。

果然忆障限制了徐澈的发挥……

叶见曈：“异境和现实有壁。我的优势在异境里，他的厉害在现实。”所以叶见曈在忆障里的表现无敌，但现实里只是普通人一个。徐澈相反，忆障里受限，优势在现实。

傅绝好奇了：“他厉害时是什么样。”

叶见曈语塞一下：“这谁知道，看过的人，都死了。「烬牙」的优势是灭绝令，开大招才能看出来。”

想象不来。

但徐澈千里迢迢找白栩办事，都没完全成功，白栩这么不给刃锋面子？

叶见曈戴上耳机：“那个不一样。徐澈要的白栩给不了。再说，也不是完全没给。白栩就是忌惮他，才把我们请过来清除雀城忆障。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要跟他走得太近就是。”转身坐回了沙发。

傅绝：……

徐澈到底是要什么，好奇好奇。

叶见曈不说了，假装听耳机。傅绝给吊的抓心挠肝的，晃到沙发跟前：“徐澈到底想要什么呀——喂，你说不说？不说我就罢工、不给你打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