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跟着李管家到了芳斋,“服侍的人都给吕老板安排好了,老爷今晚回府吃饭,我先去打点下人,届时再派人唤吕老板。”李管家对一旁的丫鬟招招手,“梅月,晚些你去灶房给小价领些吃食再去食晚。”说完李管家向吕宁示意后就走了。
梅月走上前几步到吕宁身侧,“吕老板我引您去歇着,阿卓阿义帮着点小价。”梅月看着背着方亦可的陆仁,让两个壮硕的小厮帮一把,都是穷苦出身,能帮一把是一把,家中也有年幼的阿弟。
吴舫哪用得着再安排,吕宁住哪他住哪,讨林官欢心的大人物,有什么不测风云,死一个总比死一群好。
阿卓将方亦可从陆仁背上接过就往房间位置走去,阿义看陆仁脸色不好,也想着抱起来,但陆仁不愿,就跟在阿卓身后,阿义就跟着不说话。
阿卓将方亦可放到床上就出去了,阿义看着陆仁走进房间把门关上就让阿卓一起去灶房拿点太太小姐吃剩的糕点给两小孩吃。
陆仁累啊,紧绷的神经在看到方亦可躺在床上,闻着房间里似有若无的幽香,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吕宁无所谓吴舫睡在床旁的美人榻,拿过包袱将盒子里的木偶都拿出来,万幸用衣服裹了起来,毫发无损。找了个架子将他们都摆起来,悬线没有乱。将盒子里的册子拿出,包裹空了。将木盒放到房中的衣柜,留着装些其他的。
吕宁翻了翻册子,是艾山给他的入门,翻了又翻看了又看,去过的地方也留下痕迹,水雾湿气、花香、干沙,现在也该给自己的徒弟了。
想着两小的那脸色,让他们好好休息,晚上再给也行。看一次少一次,加些批注,修行靠个人。
阿义推开门就看到陆仁躺在地上,将糕点塞给阿卓就把陆仁抱到床上,用手背碰了额头,没热。小的那个倒是灵,大的刚躺上床人就蹭过来。跟平时来后门讨吃的狗一样,被打了就这样窝在一起,互相依偎舔毛。
把糕点放在桌上,掀开壶盖瞄了眼,有水,就跟阿卓出去了。
林吏回来了,韩绪已经跟他说过送吕宁到府上安置了,管家一见他回来也迎上来说,他忙让管家把人请出来。
林夫人和林家那对龙凤胎已经在餐桌上了,“父亲。”林蔚林茵站起身问好。“好,好……阿父请了许久的木偶师今日到访,过几日让你们看看他的表演,A区的达官显贵也赞过,不比你们看的洋玩意差。”林家这两小的平日都在A区的学堂,林吏有派人管着,这俩也乖,不跟着其他人胡闹,就爱去剧院看劳什子魔术,现在学校放假才收收心回来,但平时就窝在院子里琢磨,给院子里的丫鬟小厮演这洋把式。
“……”林蔚林茵听着,他们也是图个一时新鲜,孰轻孰重也是分得清,为这种琐事跟阿父顶嘴吵一顿不值当。
“阿父,您吃这腿,我特地让李伯吩咐不切,就留着孝敬您。”林茵起身将鸡腿夹到林吏碗里,还不忘拍拍哥哥,让他别光坐着。
“阿父,这鱼也好,您爱吃鱼腩,这鱼腩是我吩咐单独给您做的。平日我们不回来,谁还这么记挂您。”林蔚说话倒是油嘴滑舌,林吏想吃,说一声就行,哪至于他们回来才吃得上。不够林吏倒吃林蔚这一套,上了年级,跟老友相聚闲聊除了工作不外乎孩子,他家这两个省心,说出去大家都夸。
闹完这一出,吕宁也被下人引到了膳厅,“见过林官。”吕宁微鞠躬行拱手礼。
“吕偃师不必多礼,入座,入座。”林吏满脸欢喜,幼时还未发达,能解乏的东西少,父亲只能带他去庙会,唱大戏的他听不懂,就爱木偶戏,比他还小的木偶在那动着说着话,那时还未上学堂,不识字看不懂话本,那些小木偶就是他童年玩乐回忆的来源。后面识字了,就喜欢看木偶演绎书中世界,别有一番风味。
“孩子刚回来,想我想的紧,客人还没来就先给我夹菜了,偃师见谅。”林吏嘴上说着见谅,表情乐呵的,无非是想炫耀阖家欢乐。
“林官多虑,我孑然一身,最喜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惜不安稳,四处表演,好在收了两徒弟,末了还能给我摔盆。”吕宁看着林吏作答。
“……”林吏还想说些什么,林夫人罗媛打断了,“阿吏,吕偃师辛劳一天,好歹让人喝口热汤,吃口热饭,日子还吃,想聊了随时都可以。 ”说话间还朝身后的管事说:“还不给吕偃师舀碗汤。”管事的快步走到吕宁身侧。
接下来这顿饭话题主要围在林蔚林茵身上,从成绩好说到结交了什么朋友,吕宁不时附和,林吏想把话题引向吕宁引向木偶,罗媛就岔开话题,问林蔚林茵说自己,反正总能扯到跟话题相关但吕宁插不进嘴的事上。
一顿饭不知吃了多久,吕宁只好先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