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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小说免费 > 非人男友强绑我 > 第6章 你是谁

第6章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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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荞宁的血液,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那道淡金色的糯米线。

最初几日,变化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只在每日辰时阳光初露的片刻,糯米线边缘会泛起一丝不自然的暗红,如同浸了水的朱砂,很快又褪回原本的金白。

但温荞宁知道,它在“吸收”。

每一次他将肩头重新撕裂,将温热的血抹在门缝内侧粗粝的木纹上时,都能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愈发清晰的共鸣震颤。

那不再是单纯的热,而是一种近乎饥饿的“牵引”——仿佛这道守护了祠堂百年的阵法,正本能地渴求着他血液里的某种东西。

“你又弄伤自己了。”

第五天清晨,曾月的声音冰冷地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醒的,正抱臂靠在墙边,目光如刀般刮过温荞宁鲜血淋漓的肩头,和地上那几滴尚未干涸的新鲜血珠。

温荞宁没有回头,只随意撕下一条里衣布料,草草按住伤口:“总得试试。”他的声音因失血而有些低哑,却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难道真在这儿等到饿死,或者……像他一样?”

他的视线扫向角落。

孙武已经不再动弹了。

就在昨夜,那持续了数日的抽搐和呻吟终于彻底停止。腐臭的气味达到顶点后,反而开始诡异地消散——不是变淡,而是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吸走”了一般。

如今他蜷缩在阴影里,皮肤呈现出一种黯淡的、近乎纸质的灰白色,口鼻处凝结着黑红色的血痂,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早已没了生气。

谁也没有靠近确认。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死了。

不是死于失血或感染,而是死于那道被凶魂刺刀划开、阴气彻底侵蚀魂髓的伤口。

曾月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她盯着温荞宁的后背,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道:“你的血在影响那道线。我看得出来——它的光,比前两天‘脏’了。”

“脏?”温荞宁终于转过身,挑眉看向她,“曾姐这话说的。糯米驱邪,朱砂镇魂,我的血若是‘脏’,岂不是该被它排斥灼烧?可你看——”

他抬脚,用脚尖虚虚点了点门槛内侧的地面。那里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早已干涸渗透进砖缝的血渍。

“它‘吃’得很香呢。”

曾月瞳孔微缩。她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矛盾之处。糯米线对阴邪之气的反应本该是激烈的排斥甚至灼烧,可温荞宁的血……不仅没有引发反击,反而在缓慢地“融合”进去。

这不合理,除非……

“你的体质,或者你的血,和这个副本的‘根源’有关。”曾月的语气是肯定的,“我经历过七个本,见过类似的‘钥匙’型任务者。系统会安排他们进入特定副本,用他们的血、魂、或者别的什么,去触发关键机制,或者……打开封印。”

她向前走了两步,逼近温荞宁,眼神锐利如鹰:“温荞宁,你进这个副本前,就知道自己是‘钥匙’,对不对?”

温荞宁笑了。他笑得肩膀微微抖动,牵动伤口,又有血渗出布料。

“曾姐,想象力真丰富,”他慢悠悠地说,“我要是早知道,还会跟你们一起被关在这儿等死?早该想办法去‘开锁’了。”

他顿了顿,眼神瞥向门外——周叙安每日准时出现的方向。

“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若有所思的玩味,“如果我的血真的特殊,那也许……不该只用来喂这条线。”

曾月还想说什么,一旁闭目调息的林木子忽然轻轻咳嗽了一声。

两人同时噤声。

林木子依旧垂着头,刘海遮眼,但她纤细的手指在虚拟屏上划动的速度,微不可查地加快了一瞬。

温荞宁眯起眼。这女孩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她那能探测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的特殊道具,以及对污染、共鸣的敏锐感知,都绝非常规任务者所有。但她始终沉默,仿佛一个旁观者,只在关键时刻给出一点模糊的提示。

她在观察什么?又在等待什么?

温荞宁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曾月探究的眼神,重新靠回墙边。他需要保存体力,也需要让血液里那种特殊的“活性”,积累得更浓一些。

计划需要稍作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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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时,周叙安准时出现。

依旧是那袭染着暗褐污迹的米白纸衣,依旧是平滑无面的脸,停在门槛外三米处,沉默地“注视”着偏殿木门。

但今日,温荞宁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周叙安纸身的状态,比前几日更“滞重”了一些。不是动作的迟缓,而是某种内在的“疲惫感”——仿佛维持这具纸身形态的某种力量,正在被缓慢地消耗。他胸口和肩背处那些焦黑的裂痕,在惨淡的天光下,颜色似乎更深了,边缘甚至有些细微的、纸纤维翻卷翘起的毛边。

是镇魂阵的消耗加剧了?还是……昨夜孙武的死,带来了某种连锁反应?

温荞宁趴在门缝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分钟的沉默注视后,周叙安开始向左绕行。

一步,两步,第三步——脚踝的颤抖比昨日更明显了,甚至带动了整条小腿纸片的轻微簌动。他停顿了足足两秒,才稳住身形,完成转身。

就在他即将离去的前一刻——

温荞宁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一小卷染血布条,从门缝底部的缝隙里,极快地塞了出去。

布条很轻,几乎无声地落在青石板上,滚了半圈,恰巧停在糯米线金光边缘外侧不到一寸的地方。

暗红色的血迹在灰白的石面上格外刺眼。

周叙安转身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那没有五官的纸脸,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那卷布条。

空气仿佛凝固了。

偏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阿飞甚至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

周叙安静静地“看”着那卷布条。

几秒钟后,他动了。

朝着布条的方向,缓缓地迈出了一小步。

仅仅是一小步,距离糯米线还有两米多远。但就在他落足的瞬间,脚下的青石板“咔嚓”一声,绽开一片更密集的冰裂纹!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连门缝内的温荞宁都感到脸颊一阵冰凉!

而周叙安的纸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是之前那种细微的、压抑的战栗,而是全身性的、仿佛每一片纸张都在遭受无形撕扯的痉挛!尤其是他胸口的焦黑裂痕处,竟然开始渗出一点点暗褐色的、粘稠如胶的液体——那不像血,更像是融化的、混合了焦油的纸浆。

他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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