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西非赶紧扶他,将他拉起:“快起来,咱们这儿不兴这个。”
林嫂看见这场面,眼睛也红了,站在单西非身后忍不住出生声:“这孩子……造孽哟。”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是周永安身边的两个伙计,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是满脸横肉。
他们堵在门口,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
“单掌柜,”高瘦的那个开口,声音粗嘎,“我们掌柜说了,把阿青交出来。他偷了福瑞轩的东西,得带回去发落。”
单西非把阿青护在身后,刻意扮出狠戾的模样:“阿青现在是我铺子里的人了,有什么话,让你们掌柜自己来说。”
可到底是两辈子都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哪能真的撑起狠戾。
显然,来人并不怵。
矮胖的伙计冷笑:“单掌柜,别给脸不要脸。一个偷东西的小贼,你也要护着?传出去,你这铺子还开不开了?”
“他偷了什么?”单西非问。
“账本!”矮胖的眉头倒竖,那模样好似阿青犯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单西非冷哼一声:“什么账本?”
“就、就是……”矮胖的语塞,看向高瘦的。
高瘦的接过话头:“反正就是福瑞轩的东西。单掌柜,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把人交出来,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单西非笑了,她从袖中取出那沓账单,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你们说的,是这个?”
两个伙计脸色变了,反倒显得有些呆滞:“这、这怎么在你这儿……”
单西非又将账本收进怀中,嗤笑道:
“阿青给我的,上面记着福瑞轩用陈米、馊肉、碎茶的事。
账本内容,我早已经抄录成册,你们拿走原本也已无用。
你们说,这东西要是传到该知道的人耳朵里,是阿青麻烦大,还是你们掌柜麻烦大?”
高瘦的伙计一听不对,咬牙道:“单西非,你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谁?”单西非往前一步,气势毫不让人“周永安逼供打人,你们上门抢人——到底是谁在欺负人?”
她声音冷下来:“回去告诉周永安,阿青现在是我西风小筑的人。他要再敢动阿青一根指头,这些账单,明天就会出现在西市所有掌柜的桌上。”
两个伙计对视一眼,最终高瘦的狠狠瞪了她一眼:“你等着!”
两人转身离开。
门帘落下,铺子里重归安静。
单西非腿一软,扶着柜台才站稳。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
阿青走过来,扶住单西非,声音哽咽:“单掌柜,我、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单西非努力扯出微笑,拍拍他的肩:“去后头洗把脸,换身干净衣裳。今晚你睡灶间,明天我让林嫂给你收拾间屋子。”
阿青用力点头,跟着林嫂去了后院。
单西非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