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条衔尾蛇,” 季星拉着他往回走,“蛇的尾巴被它吞进了嘴里。”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但这条通道并没有封死,他们一路向前走了数百步,直到前方出现了一个跳跃的光点。
随着他们的接近,光点越来越大,从拇指大小变为一本书那么大,最后变成了一扇门的形状。
季星一脚踏入门内,抬头一看,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
她猜对了,正如那条将尾巴吞入腹中的蛇一样,开始亦是结束。
这间房子十分空旷,足有一个教室那么大,但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水盆。
她差点要以为这是一个冥想盆了,走近一看才发现它的里面空空如也。
德拉科拉了拉她的手,季星回头看去,他们的来路不出意外地又被封死了。
两人只好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石盆上,有一瞬间季星突然想到了伏地魔放吊坠盒的那个盆,可是眼前的这个里面并没有诡异的液体等待他们去喝。
石盆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斯莱特林最钟爱的蛇元素依旧出现在了这里,一条石蛇盘踞在石盆的沿上,蛇头像是洗手池的水龙头一样从顶端突出来,两只蛇眼处是两颗绿宝石,泛着幽幽的光。
如果斯莱特林本人是个猫奴的话,那这画面还挺温馨的,可他偏偏喜欢冷血的爬行动物。
季星伸出手摸了一下蛇头,蛇没有动,盆也没有。
她有些烦躁了,这到底是斯莱特林的密室还是拉文克劳的密室,能不能给点提示啊。
这个想法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那条蛇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
季星立刻后撤了一步,实在是这条蛇盘踞的姿势太像是它要跳起来咬人了。
等了好一会儿,它也没有活过来,她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刚才的那道光不是蛇眼发出来的,是它嘴里有个什么东西在发光。
她壮着胆子把手伸进了蛇嘴,触手冰凉,但里面确实有个可以活动的东西。
她用指甲卡住那东西的边缘,好不容易才把它从蛇嘴里勾了出来。
蛇嘴既没有咬掉她的手,也没有做出任何攻击行为,那东西完整地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一步如此简单了。
那是一把短小的匕首,不过巴掌大,但刀刃肉眼可见的锋利。
季星纳闷了,怎么格兰芬多的长剑看上去就像是骑士用的,到了斯莱特林这里,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背后捅人的刺客身上的。
“纯血为引,得见真门。” 德拉科喃喃自语。
“斯莱特林有这句话吗,我怎么没听过。” 季星转了转那把匕首,它的手柄处不像是能藏下什么东西的样子。
“不,是这上面写着的。” 德拉科用下巴指了指那个石盆。
季星这才发现石盆的底部出现了这一行小字,两人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睛里都看到了深深的不安。
“他不会是让我们放血把这个盆装满吧。” 德拉科拧紧了眉头。
“不是我们,是你,” 季星耸耸肩,“我可不是纯血啊。”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了石盆,这盆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是如果想要把这装满,简单划破手指头去挤是肯定不行的,可是如果在过程中不小心划破了大动脉,说不定就交待在这里了。
她可没有随身携带白鲜的爱好,德拉科的兜里也翻不出来什么花样。
季星瞥了一眼德拉科,他平时就一副气血不足的样子,她甚至怀疑就算德拉科想放血都挤不出来多少。
如果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斯莱特林的密室是为了给自己和被他认可的人一个秘密基地,总不至于每次都要把人折腾得半死吧。
德拉科撸起了右边的袖子,向季星伸出手要那把匕首。
她好奇地问:“你又不是左撇子,为什么不用右手拿刀?”
他没接话,脸色苍白得吓人,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眼神无语地看着她,季星只好讪讪地递上了匕首。
德拉科拿着匕首在手腕比划了一下,他看上去倒是十分专业,居然知道要顺着血管切才能流更多血。
眼看着刀尖就要扎进皮肤了,季星一把拉住他持刀的手腕。
他受到了惊吓,立马甩开了她的手。
季星忙解释说:“你先划破一点试试,万一你的血根本不行呢。”
德拉科阴沉着脸说:“我真没想到你会质疑我的血脉纯不纯。”
“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如果没有和外族通婚的话早就死于各种近亲结婚导致的基因病了,你先别急着反驳我,试试就知道了。”
他蹙了一下眉,在掌心飞快地划了一道。
鲜血从他的手上滑落的时候,季星突然觉得那刀好像也在她的心上割了一刀似的,这地方不会真有什么古怪的共感魔法吧。
德拉科脸色铁青地看着石盆,脸色比刚才更苍白了。
他滴入石盆的血,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