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千赶到国相府时,管家站在门前,不知道等了多久,见到他后,唇角缓缓上扬,皮笑肉不笑的。
“你父亲真的不同凡响。”
林三千自动忽略掉了管家的挖苦,“我父亲呢?”
“在里面坐着,我带你过去。”
管家没有听到身后有跟上来的脚步声,侧眸向后看去,犹豫不决地林三千这才跟了上来。
他瞥了一眼跟在林三千身后摇着尾巴的乌儿,故作诧异,“几日不见,乌儿倒是看上去……苗条了许多。”
林三千下意识用身子挡住了想要上前的乌儿,微微抬眸望天,“许是这几天天热,换毛导致的。”
平日里乌儿大鱼大肉吃多了,本就在吃食上挑剔的很,一般的肉都难入他的,而在家中又没有那么多好肉可以供乌儿挑选,有点汤泡饭已经算很好的了。
这两日,他院中的老鼠明显见少了。
他有问过乌儿,乌儿微微抬起下巴,然后将脸别到了一旁。
这是闫珩彧养出来的犬,自然不可能吃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管家看向乌儿,乌儿还是将脸别到了一旁。
它是绝对不可能承认自己在外面过得很差,不然多没有面子。
林三千见到了林父,伸手就想要将林父从八仙椅上拉起来,“我们先回去。”
他轻抿了下唇,知道父亲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同他离开,又补了句,“闫大人忙,我们改日再来。”
林父一吧唧嘴,舌尖上都是上好的茶叶香气,“走什么走……”
林父的话戛然而止,林三千下意识循着林父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身红袍的闫珩彧站在门外,目光在他的身上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许的不悦。
林三千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也没有做什么,除了他说“闫大人”。
平日里他都唤“大人”,似乎这样能显得亲近些。
闫珩彧鲜少会穿如此鲜艳明亮的衣衫,衣服被衬得愈发冷白,眉宇间的一点点疲态被尽数显露了出来,五官上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少了些许,像极了新郎官。
闫珩彧从他的面前走过时,林三千闻到了淡淡的类似莲花的香气。
前段时间好像在林诩的身上闻到过,但林诩身上的香味很重,不多时又会散去,闫珩彧身上的则是绵长不断绝,还含着一丝冷意,像是隔着水雾望见的刚刚绽放的莲花。
林诩告诉他自己用的熏香是京城中最为时兴的。
闫珩彧入座后,林父脸上堆砌着笑意,立马让林诩把见面礼送了上来。
“只不过是一只百年人参,希望闫大人不要嫌弃。”
一旁的小厮将礼物接了过来。
林父眼珠子动了动,见闫珩彧已经收下自己的礼物,说话有了几分底气,先是将林诩夸赞了一番,这才开门见山:“我当父亲的,想要给他谋个小官,这钱都准备好了,偏偏被人给拒了。”
林三千皱了皱眉。
他平日里在闫珩彧的面前没有尊卑,是故意气闫珩彧的,想着那天闫珩彧对他的容忍到了极限,就会将他轰出去。
大不了轰出去前再挨顿打。
林父在闫珩彧面前也称“我”,多少有些不合适。
而且父亲也不只是在说买官的事,还顺便告了那人一状。
他抬眸想要观察一下闫珩彧的脸色,不想却对上了闫珩彧幽暗的眼睛,他急忙低下了头。
林父想着自己已经将话说得很清楚了,闫珩彧总该给他些许反应,但等了一会儿,闫珩彧都没有开口说过话。
他沉不住气,将话说得更直白,“闫大人您看能不能帮他找个小官?小官就行了,先让他历练历练。”
林三千觉得不可能,他在府邸的这些时日,也见过有人想要登门拜访闫珩彧,带得礼物都是他听都没有听过的金银珠宝,还配着又长又绕口的名字。
自那之后,即便他不会鉴赏珠宝,但是仅凭珠宝的名字够不够长,够不够绕口,就能大概猜得出来这些珠宝值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