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别说我不帮你啊。攸宁姑娘去书铺买了两本书,但她好像认不全,特别是笔画特别多的,我猜她读着定是费劲,就买了同样的。大人不如把这音调注在这书上,等下次去医馆,我给她替换出来,她定能原谅你今日的鲁莽。”“原谅?鲁莽?好小子!”景珩闻言拿起书揍了他两下。“虽然我觉得那面具人让一个猎户来杀你们两个人太轻敌了,但她好歹也算救了你一命,咱不能一味地怀疑人家,也得给点好处吧。”“你觉得她人怎么样?”景昭收起开玩笑的心,摆正身子。“有秘密,但感觉不到恶意。”
一晃几天过去,孩子的事终于有了结果。一男一女正拉着个小女孩走在去牢房的路上。面具人说边劭失败了,让他们俩带女孩去牢房后身,提点提点他莫要多说话。女孩突然在一个糖人铺子旁边停下,嚷嚷着要买,女子自是不敢惹事买了,但她又去买了糖葫芦、桂花糕、木雕……男子终于烦了,喊着“再使性子我就杀了你”。女孩爆哭痛哭,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男子见坏事了,想抱着女孩溜走,抵不过路人太多,刚想掏出刀子,就听见巡逻的景昭带着衙役过来。“干什么呢?”顾不得孩子,他二人趁着路人分散急忙跑了,留下孩子在那儿。景昭将她带回宅子,派人去牢房知会了边劭。
下午景珩带着景昭去了医馆后院,开门的是攸宁。“什么事?”“边劭的女儿找到了,在我府上。”攸宁自是不知道景珩的脑子里又谋划了什么再来试探她,看他继续演下去。“然后呢?”“我府上没有女眷,照顾不了小女孩。你能不能去我府上住三日。就三日,等后天我一暗卫兄弟的娘子从娘家探亲回来就好了。”“景大人,她父亲要杀我,我还要去照顾她?”“他也是为了救女儿,现在女儿找到了,自然不会对你再有威胁。”“贵府没有女眷就去花七两银子买一个。”“短时间很难再找到一个知根知底的,我担心会给面具人机会把孩子抢回去。”攸宁挤出一个笑容一步步地靠近景珩,最终在他脚边停下。景珩包括他身后的景昭都很紧张的样子,感觉随时都要拔剑刺向她,她的目的达到了。“景大人,什么时候对我知根知底了?”景珩就知道惹了女人哪那么容易哄好,原本准备的说辞已经快说完了,只好打感情牌了。“那日是我唐突,我给姑娘道歉。不管你承不承认,听你那日对边劭的话,你应该不会伤害一个孩子。”景珩见她退了回去不再还嘴,似是说中了,又从怀里掏出那两本书。“里面难读的字我都用红色标好了,当做谢礼。”攸宁翻了一下里面,终于有了些表情。天知道她堂堂一个一本到这儿竟是半个文盲,不过天也知道看孩子有多难。“两本可不够。”“以后姑娘的书,我和景昭全包了。”攸宁看到他身后的景昭指着自己很疑惑的样子,噗嗤一下笑出声。叫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但齐伯和齐伯母不让我乱跑,你们要自己去跟他们解释。”“那是自然,我这就去前厅。”
攸宁收拾行李的空档,景珩已经跟齐世清说好了。但齐世清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满意,攸宁也没问发生什么,一行人乘马车回了老宅。
进到老宅前院,攸宁见到了一个小朋友,正在院里玩侍卫们平时训练用的桩子,景珩说她叫边菀。五岁,正是淘气的时候,头疼。攸宁回头看了看景珩欲哭无泪,只见那人用口型回了她“小说”俩字,她又默默转回头去变身夹子。“你好,我叫攸宁,是你爹爹的朋友,你可以喊我声姑姑。”“姑姑好。”
边菀还算听话,有一院子的哥哥陪她玩,就吃饭洗漱睡觉方便的时候才会用到她,她就坐在院子旁赏雪、看书,自在得很。
不过第二日晚上准备睡觉的时候,边菀说:“小姑姑身上好香,那天的女子也很香,我长大了也能这么香吗?但为什么我娘亲没有这么香,她身上都是柴火味。不过娘亲的做的饭菜很香……我想娘亲了……”攸宁注意到她的记忆里还有一个人。“那天的女子?”根据边菀的回忆,边劭被抓那天夜里她被人蒙着眼抱上了马车,车上还有个女子装作是她娘亲一直在哄她,不过那味道一闻就不对,太香了。她感觉走了好久好久才到了一个地方,那里有很多鸽子咕咕咕地叫,还有比那女子身上更浓郁的香味。“那香味和我身上的一样吗?”“姑姑身上是股草药味,我闻得出,和我爹爹打猎受伤回来,娘亲给他擦的药是一样的味道。”
次日一早,攸宁在前院遇到了景珩,把这件事告诉了他。“胭脂水粉?”女子身上还能有什么香味。攸宁闻了闻自己的手、衣服、头发,摇摇头叹口气,自己已经被医馆里的草药味熏透了,明明她也用了胭脂水粉,却一点儿也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