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确定了,香味一致。后院鸽子笼里掺着大量信鸽,还是黑脚的。”攸宁上了马车,还没开口,边菀就说“小姑姑身上好香啊,和那女子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攸宁又让她闻了闻温雁春的手帕,“嗯,就是这个味道。”确认完毕,她将那手帕扔出窗外随风飞走了。
不敢声张,抓紧回了老宅,攸宁把这身行头换了下来。闻了这么久草药味儿再闻这么浓的胭脂味儿,实在是头晕。
攸宁去了书房,与他们互通消息。“如此看来,春熙楼就是面具人的据点了。”“春熙楼的来历你们可清楚?”“春熙楼开了已有十几年,老鸨一直是今日那位叫温雁春的女子,但听说后面还有位金主在朝廷做官,所以这么多年也没人找过麻烦,或者说有麻烦也被处理了。”“朝廷?那不是难办了,惹不起。”景珩看向竺京的方向,想起前些年的生活不免苦闷。“还需从长计议。”
“面具人第一次助人杀我不成,第二次雇人杀我也不成,怕是会恼羞成怒继续下手。而且他这杀人手法一次比一次严重,下次我不会就死无全尸了吧?”她招谁惹谁了?景珩看向攸宁严肃地说:“我叫你来照顾边菀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如此。”“嗯?”“他若想杀你轻而易举。”“所以?”“所以,我已经跟齐伯和齐伯母说好,你日后就住我府上,我的暗卫会护你周全。”“哦,怪不得那天你跟齐伯说完,他表情那么难看。他不会是以为我又耍了心机要接近你吧?”“没有,他只是觉得你住在一群男子里不方便。但这是我能保护你的最有效的方式了。”“所以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再回去。”“权宜之计,抱歉。那之前我冲撞了你,担心直接跟你说你不肯来。”攸宁被算计了几天,也想算计他一下。“景大人,我伤还没好。”“景昭每日会安排人去医馆取药。”“我只带了一套换洗衣物。”“我救你一命,你又救我一命,之前借的银两一笔勾销,不用还了。今后在我府里的吃穿用度一并算我的,镖局那边你也不用再去了。”“这么好?景大人,堂堂朝廷命官行诈骗之举,判几年?”“本就没打算让你还,是你不想亏欠非要跟我算账。如今一命还一命,扯平了。”不用欠债了当然是好事,但她想起还在自己房间画画的边菀。“你还想让我每天带孩子?”“这个我没骗你,明日我那兄弟娘子就回来了,她有孩子,可以一并照顾。”攸宁松了口气,“那还行。”
“我想认识认识温芊和温芷,你可有路子?”“我说过我只是去办案,没跟她们接触过。你结交她们做什么?别忘了,春熙楼现在全员都有嫌疑,包括她二人。”“诶……那等她们排除嫌疑再接触吧。”攸宁摸了摸扁平的肚皮,可怜巴巴地看着景珩,“吃饭吗?我的金主大人?”
她这一会儿疏离一会儿亲近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竺京的达官贵人都没她这么难琢磨。“景昭,让后厨准备一下,叫上边菀。”“是”
三个案子事实已经查明,景珩拟了两封书信:一封密信送往竺京皇宫,向皇上蓝柯禀报有一面具人牵扯其中,尚不知其最终目的,询问皇上是否听闻其他州郡有过此事;一封请示送往凌州风凌郡,向郡守边淳江请示将三案合并审理,延后发落。
日子已近春节,一早醒来攸宁听到久违的铲雪声,猜到定是夜里下了场大雪。推门而出,她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那年院里的雪也是如此的厚实,一脚踩不到底,后来再也没见过了。正想着,边菀攒了个雪球进了她的院子。
“小姑姑!起床了!下雪了!”“姑娘”景珩说的那位嫂子郁娘向她行了礼,“大人说快春节了,我们吃过午饭可以去街上转转,给姑娘和菀儿置办些新衣裳。”“好”正好她的书也看完了,可以上新了。说罢,边菀终于把那雪球砸了出去,攸宁也攒了个雪球砸回去。好久没砸了,准头不够,攸宁只能尽量往脖子那瞄了,准头不够凉度来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