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天的朝夕相处,颜珞君和华凌派众人已经非常熟悉。
如今虽然不是同门,但在感觉上和同门差不了多少。
吃喝在一起不说,颜珞君的修炼速度也突飞猛进。
不仅有华凌派弟子隔三差五为他纠正错误,弟子们还会一起钻研适合他修炼的路子。
听说再过几天就能到华凌派的一个驻点,到时候他们可以暂时安顿下来。
颜珞君一大早起来和华凌派弟子点火做饭,做到一半听到师父的动静,只是静下来听了两句他就继续做饭了。
不是他不关心师父,而是最近隔三差五就要来这么一遭,颜珞君已经习以为常。
而且没有解决办法。
另一边,师父一巴掌拍在身边的树干上。
他的内心很暴躁,但是他的表情一点不敢暴躁。
“未末!你们的真理是不是过时了!”
“为什么那个什么印魂蛛就逮着我一个人吐口水!”
“十天以来已经四回了!四回!我的脸隔两天就要肿一回!”
师父看不出未末是否着急,那张脸一直是一个表情,眼里的神色也是千年不变。
气得师父大步走到未末跟前,一张脸怼过去,想让未末认识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你说这好看吗?啊?”
未末十分淡定地看着长满红包的脸,这张脸近日来有些许微妙变化。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未末的火眼金睛只需一瞥就能看出端倪。
这张脸比起之前有些肿。
手指掐在下巴上,能明显摸到软肉。
“又拿爪子碰我脸!我是这意思吗?”
师父一把拍开未末的手,侧头的动作带来撕扯感,令他忍不住呲牙咧嘴。
刚把人打了就忘在脑后,师父十分硬气地说:“快帮我把它们消掉。”
未末十分有眼力见。
轻轻一挥,清凉的风迎面而来,师父摸着终于光滑的脸皮,呼出一口长气。
他的表情不再是往常那样记吃不记打,反而有些忧郁,坐在树下靠着粗壮树干,眼里盯着搬家的蚂蚁。
“吐一口寿命不足三个月,我已经被吐了四口,被毒了四回,我的寿命是不是要提前清零。”
一只蚂蚁沿着伙伴的信息素走在既定路线上,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抬头望天。
只是这一望,就让它受了不知名的恐惧,六条腿跑得比原来快了一倍。
师父扔掉手里的树枝,无聊地后靠,看着充满朝气的红太阳,内心凄凉。
更多的恨还是来自那只印魂蛛。
“等捉到印魂蛛的那天,我一定要捂住它的嘴,让它再也不能吐口水!”
说到“捉”,师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他抬头看向未末。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提前让印魂蛛现身?”
未末只是把师侄们送过来的早饭放在一起,拿出其中一份递给师父。
目光短暂地落在师父脸上,又轻巧移开。
“一切皆有可能,不妨试试一晚不睡觉,在印魂蛛吐口水之前,抓住它。”
师父的眼睛亮了。
“哎?连你都这么说,这么看来,我设想的方法有可行之处。”
“我决定了!印魂蛛下次出现的那个晚上,我要等它自投罗网!”
没了烦心事,烤地瓜香飘十里,师父一口一口吃得香甜。
华凌派众人修为高深,颜珞君一直知道。
但是,在他温习几日来做好的笔记时,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他的知识似乎没有体系。
原因大概是因为华凌派弟子早有知识,如今在实践中掌握真知。
而他没有知识,如今在实践中学习。
这会给他造成不小的影响。
比如前几日做的笔记。
他给这块内容分类是降妖除魔。
华凌派认为,魔天生地养,是世间邪恶的聚集体,这些邪恶可能来自大人,也可能来自孩子。
这些邪恶可能是人真实做过的恶,也有可能是人脑中的幻想。
还有可能,魔,生来就是邪恶的化身。
在除魔的时候,要妥善处理邪恶的部分,防止恶泄露在寄生物的身上。
还要注意魔物的心理变化,及时疏导,以达到除魔的真正目的。
在这些笔记里,颜珞君能看明白内容,但是他不理解既要除魔,为何还要为魔疏导。
魔不是邪恶的聚集体吗?它怎么和善念共存?
还有妥善处理邪恶的部分,应当怎样妥善处理。
如果他有其他相关书本,翻看过后应该会补上这块空白。
如今他正是缺这些内容。
不只是除魔,更多是和修炼有关的所有知识。
有时间他要想办法赚些铜板,买很多书。
“我看见你发呆很久了。”
颜珞君的思绪被熟悉的声音打断,手速极快地收了笔记,看向路峥。
平时和华凌派众人接触,颜珞君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大家都很和善,也很好相处,更多的是包容,不嫌弃他这个半路出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