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睛发光的未末。
还是那样的绮丽妖冶。
却不是上一回的冰天雪地,而是热火朝天,周身犹如被烈火烤炙,师父的后背眨眼间生出一层薄汗。
嘴里有些干,师父想要进屋喝口水,推了推未末的肩膀:“起来吧。”
却没见回应。
师父疑惑的视线再次定在未末身上,这一次,他看得仔细。
未末的眉眼很好看,如同出自能工巧匠之手,线条清晰流畅,又不过分锋利。
鼻子已经体会过威力如何,现在想起来,师父还是觉得鼻头发酸。
然后便是嘴唇,师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或许是躺的姿势不恰当,师父觉得他的心跳变快了。
师父的脖颈上还有未末垂落下来的头发,痒痒的,让他闹心。
想一把撩开,又不是太介意,似乎只要是未末的头发,深呼吸一下也是能接受的,其他人便不知道了。
因为师父还不曾和别人挨这么近。
未末不仅没起来似乎还靠得更近了,师父觉得自己不是没有底线的人。
师父伸手抵住未末的胸口,想要把人推开。
却忘了蓝眼睛的未末会有不同。
他的手腕就那般轻松地送到了未末的手里。
未末只是把两只手靠在一起,眨眼间,一条和绳子一般形状的灵流便束缚住师父的手腕。
心大且不把未末当回事的师父试着转动手腕,无法挣脱桎梏,顿时气急败坏道:“你这是做什么?松开!”
未末对此视而不见:“就是你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封印?”
玉白指尖落在师父的眉尾,点在师父的眉心,他说:“你问我有没有道侣?”
咽下一口口水,师父突然觉得身上使不出丁点力气,眼前的人不对劲,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未末。
师父侧头往四周扫视,这里没其他人在,还没问出心里的疑惑,师父只觉得下巴快要掉下来了,未末竟然卡住了他的下巴。
“你在看何处?”
那双眼似乎是活的,师父看到未末的眼里有一个漩涡,转得非常快。
只是盯着看了一眼,师父就觉得晕头转向。
这种感觉太奇怪,师父决定不装小绵羊了。
“我看哪处与你无关!给我下去!”
“怎么?当我是毛毯?还是铺在床榻上的毛毯?净让你躺?想得倒美!”
“我告诉你!你就是来做我的地毯都排不上号!”
师父这回连脚都用上了。
一脚踹中未末的小腿,本以为对方会退开,结果未末非但不退,还离他更近了。
他的手在描摹他的耳朵。
发毛的感觉传遍周身,师父的忍耐已到极限。
“未末!你是不是出门忘了吃药!给我清醒过来!敢碰我耳朵?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师父被未末固定在摇椅上,手和脚都受到限制,未末身上越来越烫,且透过衣服传到他的身上,师父生了一身汗。
心里的烦躁堆成片,就在师父要被热晕过去之前,急中生智,脑门撞上未末的额头。
眼冒金星的时候,师父感觉身上的热气终于消退了,且越发清凉,连手腕都能自由活动了。
再看未末,他正一手按着额头,低头看自己的小腿。
见师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未末有些疑惑:“刚才发生过什么?”
想要和未末讨债的师父竟是无话可说。
三更半夜,师父躺在榻上滚来滚去,想到蓝眼睛未末,他还是想不明白。
上一次未末不正常,师父感觉身处冰天雪地,四周都是冰块,就那般晕过去了。
这一次,师父只感觉入了三伏天,被热气熏蒸,酷暑难耐。
想到这里师父一掌拍在被子上坐起来:“未末不正常!有猫腻!我要去盯着他!万一有病不治!以后没人给我解毒怎么办?!”
夜深人静,小路上只有一个人影,鬼鬼祟祟,行动飞快。
又一次藏在竹林深处,师父看未末的房门紧闭,窗户也没有烛光,应是睡了。
师父挑了一块干爽的石头,撩开下摆坐下不忘打个哈欠,困意上头,师父已经忘记在外打野的目的,就那般靠着竹竿面朝未末的房门打起瞌睡。
半梦半醒间,师父听到门板合上的动静,以为天亮了的师父急忙睁开眼睛准备遁走,谁知头顶还是一片星光。
再看未末的房门,没睡好的师父生出三层眼皮,这三层眼皮还越来越憋屈,师父只觉得他的后脖子不干净了。
从未末房里出来的人,竟是个男子,且还是个整理衣衫的男子。
师父忍不住后退,抓紧自己的衣领,顺便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
尤其是脑门,师父觉得他的脑门脏了,碰过未末的所有地方都脏了,他要回去泡澡。
以后要绕着未末走!
“未末!你欺男霸女!不会有好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