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珞君发现师父不对劲。
昨晚还没有异常,就是今晚,非常不对劲。
平时他把餐盘摆放在桌子上,师父会瞬间从榻上跳起来,一边夸他手艺好,一边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即使是胃口不好的时候,也是吃到一半才会表现出来。
今晚却不同,只第一口师父便没胃口了。
不仅于此,他师父看他的眼神也不对劲。
他不过是站起来给师父倒一杯水,他师父都要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他把水杯放在师父手边时,师父还非常夸张地躲一下。
颜珞君非常难过,难道是他做了什么令师父讨厌的事情?
自己回忆倒是想不起来。
他有些忐忑:“师父,晚饭又不对了?”
师父:“没有!徒儿做的很好吃!师父最爱不是,师父,对!好吃!”
颜珞君更纳闷了,他师父明明还没吃第一口。
而且他师父说话从来没有这样磕磕巴巴。
怀揣着这份忧虑,颜珞君端起师父吃完的餐盘,落寞地走了。
师父很惆怅。
自昨晚回来,他做了一晚上梦。
真是奇了怪了!
想他当初在家哪做过这么多梦?一年里最多做十个梦,不能再多了。
可自从带着徒弟下山,他的梦就没断过。
做梦就做梦吧,可他做的梦又非常不可说。
没一个美梦,全是惊悚片段。
不是追着未末咬,就是满脑子徒弟的声音,如今还升级了。
变成了两个男人在他面前亲亲我我?
这不对吧!
他是个男人啊!
即使做梦,是不是也该是个姑娘家?
师父没牵过姑娘家的手,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没有姑娘便没有吧。
可也不该是男人吧?!
他没思过男人啊!绝对没有!
最要紧的是,他为什么会在自己的梦中?
且另一半还是他最讨厌的未末!
师父还是难以接受这个噩梦。
如今他竟是看着徒弟都嫌弃。
他是不是病了?
他该吃点药,把做梦的病治了。
若是将来能把印魂蛛的毒素解了,他还想娶妻生子。
定不能让人知道他做过这等不一般的梦,毕竟他可没听说过别人梦里不是姑娘是男子。
“你在做什么?”
“想男人梦里的男人!”
话说出口更惆怅了,师父真是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今晚无论如何他都不睡了,只要睁着眼就能摆脱做梦的病症。
未末听了师父的回答不知该不该接话,他见师父一脸正气,猜测师父在思索自己的事业,遂安静了一瞬。
却见师父仍紧握拳头双眼炯炯,不做其他动作。
他只能惯例走向师父身边,为师父注入灵力。
指尖刚点在师父的脖颈,师父便跳起来了,跳得极快。
那双眼里似乎有火苗在跳动着燃烧。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吭一声?专来吓唬人?”
师父捂着脖子,想到未末的手又碰到他了,顿时嫌恶起来。
手在脖子上来回搓磨,语气不忿:“以后别碰我!最少离我一丈远!”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未末垂在身侧的手没动,只看着师父:“你怎么了?”
“我好着呢!”
师父觉得此刻和未末站在一处都能把他同化脏了,说不定呼吸的气也被未末感染了。
师父又后退一大步,猜想未末刚才进门时踩过的地,他也要避开。
只要是未末碰过的东西都是脏的。
对此并不知情的未末只是如往常一样,目光无波无澜地看向师父。
“给你抑制印魂蛛毒素,今晚我还有其他要事,耽搁不得,快坐下。”
师父才不要迈进未末的圈套。
平时都没事就今晚有事?绝对有猫腻。
可是印魂蛛毒素一到晚上便活跃,他不想中毒。
思来想去,师父觉得注入灵力是必须,但接触不是。
“……我不坐,就这么着吧。”
师父不想让未末探究原因,不忘自己编理由:“天气热了,坐得太近出一身汗,刚泡过的澡便白泡了,还是离远些好。”
未末的目光平静且直白,总觉得师父不对劲,只是看着师父的眼睛,对方便会躲避视线。
像是他欠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