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听了颜真珠的哭诉还是想笑,可是肚子已经酸得使不上力,只能就近找张凳子休息一会儿。
他刚坐下就感觉眼前黑了一片,像是云挡住了太阳。
紧接着手上来了一阵凉风,本是火辣辣的手心,此刻已经恢复舒适。
“未末,你忙完了?”
未末检查师父的手已经看不出被掸子磨出的红痕,轻轻地应一声不想放手。
两只手握在一处,刺红了不远处的一双眼。
颜珞君听到颜真珠大呼小叫时本是头疼,此刻看见师父不避讳未末的触碰,一种奇怪的心情从心底溢出来。
他想把师父夺回来,不让任何人染指。
他既如此想,也真这般做了。
师父一阵头疼。
他的肚子还没恢复知觉,脸也酸,虽然还是坐着,但实在坐不住啊。
一只手被未末握着,还有一只手被徒弟握着,师父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拖得极其长。
“你们是觉得我很好玩?那天不是已经玩过一回?这把戏有这般有趣吗?你俩玩多了不会觉得腻?”
一番话吸引了颜真珠的兴趣,他看未末和颜珞君都握着师父的手,也想试一试。
可是师父没有第三只手,他在师父跟前转了三个圆圈,也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未末一看就凉飕飕的,他不喜欢。
颜珞君是主人,他不敢动手抢夺。
思来想去,他只好抓住颜珞君的手体会握手是何滋味。
未末和颜珞君对视,二人互不相让。
师父的胳膊一会儿左边发麻,一会儿右边发麻,浑身不得劲。
和未末握手握得多了他也不排斥,和徒弟握手总觉得会遭天打雷劈。
师父想他还是该做个严师,正视徒弟严肃道:“徒弟饿了没?快去做些饭食,为师饿了。”
师父说完才觉出不对。
他徒弟的眉心处怎么又出现了鬼工球幻影?
刚才还没有啊。
颜珞君冷了眸子,轻蔑地看着师父:“做饭?该是你去做了给我端来。”
他又盯着未末:“这是我的人,不容你染指。”
颜真珠惊呼:“这才是主人啊!”
他撒了手直接抱住颜珞君的腰,眼里的敬佩神色澄澈。
未末上前一步,想要把师父挡在身后:“他不该是你能臆想的人。”
“呵!你有何特别?”
“主人!不要和他废话!直接抢过来就是!”
“抢个球!我是人不是物件!”
师父甩了甩手,奋力挣扎,没有一只手能抽回来。
师父想扶额都没机会。
两人互不相让,夹在中间的师父被左右拉扯腰酸背痛,贴在颜珞君身上的颜真珠得意地笑。
师父也想笑,眼前的画面实在滑稽。
他还在绞尽脑汁想办法抽身事外远离头疼的局面,出现在门口的脚步声让师父又一次看到希望。
路峥跨进门槛,看清眼前一幕,嘴角的笑顿时僵硬。
“你们……”
师父雀跃道:“路峥你来啦!”
甩了甩手,还是没挣脱,师父正要叫路峥帮忙把颜珞君扯开,颜真珠的声音先一步让他打消了念头。
“你做什么扯我!我又不是小孩子!”
颜真珠气急败坏,他竟然被提着领子双脚离了地,不仅如此,眼前一花的他还被路峥按到了白玉椅上。
等他双脚再一次碰地的时候,他总觉得在做梦。
主人怀里怎么变成了路峥?
那本该是他的位置。
路峥的眼里只有一只手,他伸手覆上颜珞君的手背,另一只手勾住颜珞君的脖子。
“我来找你的时候碰见不少妖兽,内里许是有伤,能不能给我看看?”
他的眼尾猝然发红,似是伤得重,眼中萌生一层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