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那几分。”江喻耸耸肩,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开始早读,故意不去看他。
江顾然盯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因为读课文而微微动的睫毛,沉默了几秒。
他其实想说,那样软乎乎的字,跟江喻藏在笑里的低落一样,让人看着不放心。他想让江喻的字硬气一点,像他挺直的脊梁骨那样,别总带着股一碰就会碎的软。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硬邦邦的:“必须练。”
“就不。”江喻梗着脖子,脾气上来了,“你管我?”
教室里的同学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偷偷往这边看。江顾然的脸色沉了沉,没再说话,只是把字帖重新拿回自己桌上,指尖在封面上用力按了按,指节泛白。
一整天,两人之间的气氛都有点僵。
江顾然没再像前几天那样递笔或者主动讲题,连放学都走得比平时快,没等江喻。
江喻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不该冲江顾然发脾气,那人好像……也不是真的想为难他。可一想到要被逼着练字,他就浑身不自在。
晚自习时,江喻写作业写得手酸,无意识地在草稿纸上画起了小圈圈,画着画着,就画出了几个圆滚滚的字母,跟他平时的字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些字,忽然想起江顾然写的字帖,那锐利的笔锋像极了他本人,冷是冷,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江喻的手指顿了顿,偷偷往江顾然那边瞟了一眼。对方正低头做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有些冷硬,耳根却好像有点红。
他犹豫了一下,从书包里翻出一张干净的纸,拿起笔,试着模仿江顾然的字体写了个字母。
横画太用力,差点戳破纸,竖画歪歪扭扭,一点都没有那种挺拔的感觉。
江喻撇了撇嘴,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真难写。
可不知怎么的,他又拿出一张纸,重新写了起来。
旁边的江顾然看似在专心做题,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过他。看到那团被扔掉的纸,他握着笔的手松了松,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下去,继续做题,只是笔锋好像柔和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