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不好。”江喻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随便写写。”
江顾然没说话,拿着那张纸,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迹。那些笔画还带着江喻惯有的软乎乎的影子,却又努力地往硬挺里靠,像个踮着脚想长高的小孩,笨拙又认真。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拒绝而生的闷火,忽然就灭了,还腾出点空来,装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明天。”江顾然抬起头,看着江喻的眼睛,语气比平时缓和了些,“把字帖带去学校。”
江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哦。”
没说练,也没说不练,但那声“哦”里,没了白天的抵触,多了点心甘情愿的味道。
江顾然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里那点柔软又膨胀了些。他把那张纸叠好,放进自己的口袋,像藏了个秘密。
“上去吧。”他说。
“嗯。”江喻点点头,转身往居民楼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江顾然挥了挥手,“再见!”
“再见。”江顾然也挥了挥手,动作有点僵硬,却很认真。
看着江喻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江顾然才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走。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纸,薄薄的,却好像有点沉。
夜风更凉了,他却觉得心里有点暖。
第二天一早,江喻走进教室时,看到自己的桌角放着那本硬壳字帖。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上面,镀了层金边。
他走过去坐下,偷偷往江顾然那边看了一眼。对方正在看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很柔和。
江喻拿起字帖翻开,指尖划过那些锐利又工整的字迹,忽然觉得,练练就练练吧,好像……也没那么难。
他从书包里拿出昨天那张纸,夹进字帖里,然后拿出本子和笔,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地写了起来。
旁边的江顾然看似在专心看书,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快得像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