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落在江喻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涌上来的热意堵住了喉咙，只能红着眼眶看着他。

走出图书馆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晕开一圈圈温暖的光晕。江顾然忽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个东西递给江喻：“给你的。”

是个小小的钥匙扣，上面挂着只圆滚滚的小熊，跟江喻写的字一样软乎乎的。

“这是……”江喻捏着钥匙扣，指尖微微颤抖。

“上次去外婆家，她让我带给你的。”江顾然别开视线，语气有点不自然，“她说看你喜欢可爱的东西。”

江喻知道，这肯定不是外婆让带的。他想起在江顾然外婆家看到的那个旧相册，里面有张江顾然小时候的照片，脖子上就挂着个类似的小熊钥匙扣，只是已经洗得发白了。

“我很喜欢。”他把钥匙扣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带着点哽咽，“谢谢你。”

江顾然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伸手抱抱他，却又硬生生忍住了。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厉害。

走到那个熟悉的路口，江喻停下脚步，却没像往常那样说再见。他看着江顾然，鼓起勇气问：“下周……还能去你外婆家吗？我想……再尝尝外婆做的点心。”

江顾然的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好。”

“那我上去了。”江喻往后退了一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小熊钥匙扣。

“嗯。”

江喻转身往楼道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到江顾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

“江顾然，”他大声喊，“晚安！”

“晚安。”江顾然也大声回应，嘴角扬起一个清晰可见的笑容。

江喻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秋天好像格外温暖。那些藏在心底的低落和不安，好像都被这一点点的暖意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趴在窗台上往下看，江顾然还站在那里，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晃。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江顾然自己的钥匙扣，上面挂着只威风凛凛的小老虎，此刻正随着他的动作，和自己手里的小熊遥遥相对。

江喻笑着捂住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么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