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上的小熊钥匙扣轻轻晃着，好像在跟江顾然书包上的小老虎打招呼。江喻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课间操的时候，江喻被体育委员催着去领校服。刚走到器材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黄嘉伟的声音：“说真的，江顾然对江喻也太好了吧？上次江喻说喜欢学校门口那家店的章鱼小丸子，第二天江顾然就去排队买了，还特意让老板多放了海苔。”

“何止啊。”是李泽的声音，“我上次去办公室交作业，听见班主任跟江顾然说，让他别总盯着江喻的成绩，多关注自己的竞赛。结果江顾然说，江喻进步了，他也能更专心。你说这叫什么理由？”

戴艺染和许琪的笑声传了出来：“这分明就是借口！我看他就是想找个理由跟江喻待在一起。”

江喻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刚领的校服，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他正想悄悄走开，却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

器材室里的声音瞬间停了。江顾然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篮球，看到他时，眼神闪了闪：“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领校服。”江喻举了举手里的校服，脸颊发烫。

黄嘉伟几人也跟着走出来，看到江喻，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戴艺染朝江喻挤了挤眼睛，拉着许琪跑了。黄嘉伟和李泽也找了个借口溜了，临走前还不忘给江顾然使了个眼色。

器材室门口又只剩下他们俩。阳光穿过树叶落在江顾然身上，给他的发梢镀了层金边。他手里的篮球上，还沾着点草屑，像是刚在操场上打过球。

“他们……”江顾然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我都听见了。”江喻忽然说，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江顾然的动作顿住了，握着篮球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哑得厉害。

江喻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却没觉得慌乱，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他忽然走上前一步，离江顾然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很好闻。

“那你……”他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问，“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江顾然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盛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看着江喻，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上课铃声响了，远处传来老师的催促声。江喻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往后退了一步：“逗你的。快上课了，走吧。”

他转身往教学楼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到江顾然还站在原地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篮球，脸颊红得厉害。

江喻的心里，像开满了秋天的桂花，甜得发腻。他知道，有些话，不用急着说出口。

就像现在这样，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