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愣住了。
江喻的心跳得像擂鼓,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江顾然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点温热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怦怦”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
“那个……谢了。”江喻先回过神,慌忙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顾然也猛地收回手,插回口袋里,指尖却在口袋里绞成一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看着江喻红着脸跑远,背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回到教室时,江喻的脸还烫得厉害。他趴在桌上,用课本挡住脸,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桌肚里的饭盒还带着余温,桂花的甜香丝丝缕缕钻出来,混着刚才江顾然指尖的温度,在心里搅出团温热的乱麻。
江顾然坐在旁边,假装看书,视线却总往旁边瞟。江喻的耳廓红得透亮,连带着脖颈都泛着层粉色,像被夕阳染透的云彩。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一下,好像把心里某个藏了很久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下午的生物课讲细胞分裂,江喻听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像只啄米的小鸡。江顾然看着他快要栽倒在课本上,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椅子,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
“别睡,老师看你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喻猛地惊醒,对上生物老师看过来的目光,慌忙坐直身子,耳根更红了。他偷偷看了眼江顾然,对方正低头记笔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放学时,江喻收拾书包,看见饭盒安安静静躺在桌肚里,忽然想起早上的桂花糕,想起跑道边的那句“加油”,想起刚才被他碰过的额角。他捏着饭盒的手紧了紧,忽然开口:“明天……我想吃你做的馄饨。”
江顾然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好。”
走出教学楼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江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觉得,每天早上的那盒早餐,好像不只是填饱肚子那么简单。它像根细细的线,一头系着江顾然的手,一头系着自己的心,轻轻一扯,就能感觉到那点藏不住的暖意。
“对了,”江喻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江顾然,“周末的猫咖,你口罩准备好了吗?”
江顾然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个白色的口罩晃了晃:“带了,两层。”
“那就好。”江喻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已经跟老板说好了,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离猫舍远一点。”
“嗯。”江顾然应着,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里忽然软得像块刚蒸好的桂花糕,甜丝丝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暖。
晚风卷着操场的草香吹过来,江喻忽然想起妈妈以前说的话:“好的感情,就像刚出锅的桂花糕,要慢慢品,才知道里面藏着多少糖。”他看着身边的江顾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正在慢慢品尝那块属于他们的,甜得刚刚好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