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昨天的事，江顾然的耳根微微泛红，瞪了周明一眼：“训练了。”

大家散开热身时，周明还在跟旁边的人嘀咕：“我怎么觉得然哥对他发小有点不一样啊……”

江喻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看着江顾然在场上组织队友跑位。他传球时手腕翻转的弧度，跳跃时绷紧的小腿肌肉，甚至被阳光晒得微微眯起的眼睛，都清晰地落在江喻眼里。

不知看了多久，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班级群的消息，提醒今天下午要交物理作业。江喻忽然想起自己的错题本还在江顾然家——上周借给他参考，一直没拿回来。

“我先回去了。”他走下场，在江顾然身边停下。

对方正在听教练布置战术，闻言转过头：“不等我一起？”

“下午要交作业，得回去赶。”

江顾然皱了皱眉：“错题本在我桌上，要不要我中午给你送过去？”

“不用，我自己去拿吧。”江喻顿了顿，补充道，“顺便……看看你们改战术。”

江顾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像被点亮的星辰：“好，我给你留门。”

离开篮球馆时，晨光已经变得灼热。江喻走在人行道上，听见身后传来跑步声，回头看见江顾然追了上来，手里拿着他忘在看台上的背包。

“差点忘了。”他把背包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江喻的手背，像有电流窜过。

“谢了。”

“路上小心。”江顾然看着他，忽然笑了，“下午早点来。”

江喻“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没走几步，又听见身后的声音：“江喻。”

他回头，江顾然还站在原地，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像幅被定格的画。“怎么了？”

“没什么，”江顾然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傻气，“就是……路上慢点。”

江喻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他挥了挥手，转身快步走开，没敢再回头。

走到巷口时，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那是江顾然家的备用钥匙，去年江顾然爸妈出差，他住过去陪对方，后来就一直没还。钥匙串上挂着那个小小的篮球挂件，是江顾然送他的，橡胶的表面被摩挲得有些光滑。

江喻低头看着那个挂件，忽然觉得，或许“发小”这两个字，早就被悄悄替换成了别的什么。就像此刻吹过脸颊的风，带着夏末的温热，也藏着无法言说的悸动。

他加快脚步往江顾然家的方向走，心里想着物理作业，想着战术分析，却忍不住期待起下午——期待看到江顾然在场上专注的样子，期待能坐在他的书桌前，闻着淡淡的墨水味，更期待……推开那扇门时，对方眼里的笑意。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江喻的脚步轻快起来，连带着心里那点模糊的情愫，也变得明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