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江喻对着一道数学难题愁眉不展。江顾然凑过来看了看，拿起笔在他草稿纸上写了几个辅助线的画法。“这样是不是清楚多了？”他问，指尖偶尔会碰到江喻的手背，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江喻看着他写的步骤，忽然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上贴着块创可贴。“怎么弄的？”他问。

“昨天帮老师搬作业本，被铁皮柜划了一下。”江顾然不在意地笑了笑，“小事。”

放学铃响时，江喻从书包里掏出个小小的药盒，里面是他早上特意带的创可贴。“这个是防水的，换一个吧。”他把创可贴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江顾然的手指，两人都顿了一下，又慌忙移开视线。

江顾然接过创可贴，低头慢慢撕掉旧的，换上新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江喻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好——安静的教室，摊开的书本，身边的人，还有空气中浮动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收拾书包时，江顾然忽然说：“周末去图书馆吧？我借了本物理竞赛题，一起看。”

江喻抬头，看见他眼里的期待，像藏着星星。“好啊。”他笑着回答。

走出校门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江顾然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个苹果，塞到江喻手里：“我妈给的，说吃了对身体好。”苹果还带着温度，江喻握在手里，感觉那温度一路传到心里。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偶尔会碰到一起。江喻看着身边的江顾然，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早读课的提示里、课间操的搀扶里、午休时的外套里的温柔，就像这慢慢漫过课桌角的晨光，不耀眼，却足够温暖，把两个少年的世界，悄悄连在了一起。

走到分岔路口，江顾然停下脚步：“明天见。”

“明天见。”江喻挥挥手，看着他转身走进巷口，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低头咬了口苹果，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像心里那点悄悄滋长的欢喜。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刻，手里的苹果是甜的，口袋里的创可贴还留着余温，书包里的练习册上有江顾然画的卡通人，这些就够了。就像这慢慢沉下去的夕阳，总会留下满天的霞光，温柔地铺在往后的日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