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江喻看了眼地上的书摞。

“管理员阿姨会找人来收拾的，”江顾然拿起两人的书包，又自然地接过江喻手里的那本，“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额头。”他扶着江喻的胳膊往楼梯下走，走得极慢，每下一级台阶都要顿一下，确认江喻站稳了才继续，“疼的话就说一声，别硬撑着。”

江喻“嗯”了一声，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忽然觉得刚才那下疼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把江顾然的侧脸勾勒出一层浅金色的边，他认真看着脚下台阶的样子，睫毛长得像小扇子。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管理员阿姨闻讯赶过来，看到江喻额角的红印，自责得不行：“都怪我，不该让你们搬这么重的书。”江顾然连忙摆手：“没事阿姨，是我们自己不小心。”他替江喻跟阿姨道了别，才扶着人往医务室走。

路上遇到几个同学，看到江喻红红的眼角和江顾然小心翼翼的样子，都露出好奇的神色。江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想挣开江顾然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些。“别乱动，摔了怎么办？”江顾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医务室的老师给江喻涂药膏时，江顾然就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生怕老师下手重了。药膏是薄荷味的，涂在皮肤上凉丝丝的，缓解了不少疼。老师笑着说：“小伙子们就是莽撞，下次小心点。”江顾然连连点头，等老师包好剩下的药膏递过来，他直接塞进了江喻的书包里：“记得明天再涂一次。”

走出医务室时，江喻摸了摸额角，已经不那么疼了。“谢了啊。”他小声说。

江顾然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梨涡：“谢什么，难道要我眼睁睁看你被书砸哭啊？”见江喻瞪他，他赶紧举手投降，“好好好，不说了。去买瓶水吧，我请你。”

阳光正好，风里带着桂花香。江喻看着走在身边的江顾然，忽然觉得，被书砸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