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琪的手僵在半空,戴艺染赶紧拉了她一把,两人小声嘀咕着走远了。江喻啃着保温杯的盖子,忽然觉得刚才那口枣水甜得有点发腻,他踢了踢江顾然的椅子腿:“人家姑娘好意,你怎么跟块冰似的。”
“没时间应付。”江顾然翻过一页卷子,“你昨天的化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错得离谱,等会儿讲题时仔细听。”
江喻撇撇嘴,却还是把化学卷子从书包里翻出来,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小问号。阳光透过结着冰花的窗户照进来,在卷子上投下斑驳的光斑,落在江顾然握着笔的手上——他的指节分明,笔尖在纸上移动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墨迹,是昨晚帮他改卷子时蹭上的。
午休时江喻趴在桌上补觉,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把什么东西盖在了他身上。睁眼时看见是江顾然的校服外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领口处还有他昨天不小心蹭上的钢笔水印。
“别着凉。”江顾然坐在旁边刷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落雪声,像首格外安静的曲子。
江喻把脸埋进外套里,闻到布料上残留的阳光味,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织的毛衣,也是这样暖烘烘的。他往旁边挪了挪,胳膊肘碰到江顾然的校服裤,对方笔顿了下,却没躲开。
雪停的时候,夕阳把雪地染成金红色。江顾然收拾书包时,忽然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橘子味的,往江喻手里一塞:“下午考英语,含着这个清醒点。”
江喻捏着糖纸,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荡的教室里格外响。他看着江顾然背上书包往外走,对方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他:“还不走?等会儿食堂糖醋排骨该没了。”
风卷着雪沫子从走廊跑过,江喻把糖塞进嘴里,橘子的甜味在舌尖散开时,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他抓起外套追上去,故意撞了下江顾然的肩膀,在对方皱眉前抢先开口:“走快点啊,晚了我可不帮你占座。”
江顾然的脚步慢了半拍,等他跟上来时,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挨得很近,像两株在寒风里相互取暖的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