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节盛宴的当晚,一道旨意便如同惊雷,炸响了初入宫廷的秀男圈子,也迅速传遍六宫——
南疆秀男卫六郎,献艺有功,龙心甚悦,特册封为答应,赐居听雨轩偏殿。
答应,虽只是后宫品阶中末流的封号。但这道旨意背后蕴含的意义,却非同小可。
这是女帝徐天凤近年来第一次对新入宫的秀男直接给予封号,且跳过侍寝宫男,官男子,直接封了虽低微却有名分的答应。更让无数人眼红心跳的是,伴随册封旨意一同下达的,还有一道口谕——“今晚侍寝。”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人羡慕得眼红,有人嫉妒得发狂,更有人暗中冷笑,等着看这骤然得宠的南疆美人能风光几时。听雨轩虽只是偏殿,却位置清幽,距离女帝日常起居的乾元宫不算太远,这份“恩宠”,已是昭然若揭。
旨意下达,自有专门的尚寝局嬷嬷与宫女前来听雨轩,为今晚的“大事”做准备。顾诚像一件即将被进献的珍贵祭品,被带入一间氤氲着湿热香气的浴房。
巨大的白玉浴池中,热水早已备好,水面上漂浮着各色花瓣,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股馥郁到近乎甜腻的奇异香气。领头的沈嬷嬷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此乃特制的‘春意浓’香露,融合了三月春、九花玉露、合欢蕊等十余种珍稀香花精粹,有舒缓身心、滋养肌肤之效,更能助人……情动意绵。卫答应,请入浴吧。”
“情动意绵”四个字,她说得平淡,听在顾诚耳中却如同针扎。他看着那池香气扑鼻的热水,仿佛看到了无数双手,要将他的意志、他的反抗,连同他的身体一起,浸泡、软化、驯服。但他没有选择,只能褪去外袍,仅着贴身小衣,踏入池中。
温热的水包裹上来,那奇异的香气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口鼻,渗入他的肌肤。起初只觉得香气过于浓郁,但渐渐地,一股细微的、令人躁动的暖流似乎从小腹升起,皮肤也微微泛红。
顾诚心中警铃大作,立刻默运五毒心经,体内那阴柔冰冷的真气缓缓流转,强行将那陌生的燥热感压了下去。脸上却配合地泛起被热气熏蒸后的自然红晕,眼帘微垂,长睫沾着水珠,一副不胜娇羞的模样。
沈嬷嬷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示意宫女上前,用特制的丝瓜瓤和香胰子,仔细为他擦拭全身每一寸肌肤,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物品般的仔细。顾诚紧闭双眼,将所有的屈辱与杀意死死压在心底。
沐浴毕,他被用柔软的鲛绡仔细擦干,带到妆台前。这里的梳妆,远非日常可比。
两名手法最娴熟的老宫娥上前,先是用最细腻的东海珍珠膏,混合着几种不知名的香精油,从他光洁的额头开始,一点点,一寸寸,涂抹遍他的全身。珍珠膏冰凉滑腻,带着珍珠特有的光泽感,涂抹后肌肤仿佛笼罩着一层莹润的柔光,触手温润滑腻,犹如最上等的丝绸。顾诚如同没有知觉的木偶,任由摆布。
接着是描眉画眼。螺子黛画出远山含翠的眉形;特制的眼脂晕染眼尾,勾勒出微醺般的妩媚;腮红轻扫,营造出含羞带怯的粉晕;最后,用最鲜艳饱满的石榴红口脂,一点点染红他的双唇,那色泽娇艳欲滴,宛如熟透的樱桃,引人采撷。
连手指脚趾都不放过。凤仙花汁被仔细地涂抹在指甲上,再用特制的叶片包裹,等待片刻后拆开,十指十趾的指甲都变成了娇嫩的粉红色,与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透着一种脆弱而诱惑的气息。
最特别的,是用研磨至极细的紫珍珠粉,混合着花露,轻轻扑在他的锁骨、耳后、手腕等脉动之处。紫珍珠粉在烛光下泛着微妙的荧光,不仅增添神秘美感,据说还有助兴之效。
当这一切“雕琢”完毕,顾诚被要求褪去所有衣物,只换上宫中特制的侍寝轻薄小衣。那所谓的小衣,不过是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鲛绡,关键部位以银线绣着缠枝莲纹略作遮挡,但穿在身上,与赤裸无异,反而更添一层欲说还休的诱惑。冰冷滑腻的料子贴着他的皮肤,让他浑身僵硬。
沈嬷嬷挥退其他宫人,只留下自己和另一位年长的教引嬷嬷。她看着眼前这具被精心修饰到极致、每一寸都散发着诱人光泽却又紧绷如弓的身体,眼中没有丝毫情欲,只有一种审视物品是否完美的苛刻。
“卫答应,”沈嬷嬷的声音平板无波,开始了最后的“教导”,“今夜侍奉陛下,是你天大的福分,亦是关乎生死前程的要事。老身接下来所说的话,你要字字句句记在心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