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详细讲述侍寝的流程、规矩、禁忌，以及如何取悦女帝。从如何行礼，如何靠近龙榻，到何种姿态，何种反应，甚至细微的呻吟与迎合，都有一套严格的规定。

她甚至拿出一些绘制着不堪入目图案的春宫册子，指点着上面的动作，讲解要点，语气如同在教授一门手艺。

“陛下修为深不可测，近年已很少招人侍寝，你能得此殊荣，前途不可限量。切记，柔顺，承欢，一切以陛下之意为尊。陛下若尽兴，你便有享不尽的荣华；若惹了陛下不悦……”

沈嬷嬷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足以说明一切。

顾诚垂着头，听着这些令人作呕的“教诲”，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却被沈嬷嬷误认为是紧张和羞怯。他强迫自己记住每一个细节，不是为取悦，而是为保命，为寻找可能的破绽。

就在教导接近尾声，沈嬷嬷转身去取一件备用寝衣的刹那，顾诚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一丝改良后的、效力更强但潜伏期也更长的千魂万毒蛊子蛊，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沈嬷嬷的后颈。这一次，他需要的不仅仅是短时影响，而是更深的、更持久的控制。

几乎在子蛊入体的同时，沈嬷嬷因为心神专注于“教诲”与对这位新宠“前途”的评估，精神防备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通过母蛊，顾诚捕捉到了一段模糊却至关重要的记忆，那是沈嬷嬷多年前偶然听一位退隐的老尚宫醉酒后提及的秘辛：

“陛下那可是准帝修为！一只脚已经踏入大帝门槛了！身边伺候的，像苏嬷嬷她们几个一等的，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化龙境高手！咱们这些凡人，在她们眼里，跟蝼蚁没两样……”

准帝！化龙！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顾诚脑海中炸响！他早知道女帝修为高深，却没想到高到如此地步！准帝，那是凌驾于化龙，仙台之上的存在，整个天宸皇朝恐怕都屈指可数！而贴身宫女都是化龙境……这皇宫的守卫力量，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自己这点道宫境的修为，加上尚未大成的蛊术，在她们面前，恐怕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几乎要将他冻僵。之前的屈辱、愤怒，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他就像一只不慎闯入巨龙巢穴的蝼蚁，之前的所有算计、隐忍，此刻都显得无比脆弱。

沈嬷嬷取来寝衣，毫无所觉地继续着最后的叮嘱。顾诚依旧垂着头，温顺地应着，但那双低垂的眼眸中，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为最深沉的黑暗与更加疯狂的冷静。

这不再是简单的屈辱任务，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羊入虎口，刀尖跳舞。

但他没有退路。九窍玲珑盒中的九宝灵玉，皇家寺庙里的高僧舍利，都在那至高无上的女帝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

他轻轻抚摸着袖中隐藏的、装有微弱迷情药物的香囊——这是他为今夜准备的、以防万一的后手。现在看来，在准帝修为的女帝面前，这点小把戏恐怕如同儿戏。

时辰到了。沈嬷嬷为他披上一件厚重的斗篷，遮住那身近乎赤裸的“盛装”。

“卫答应，该去侍奉陛下了。”沈嬷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未来可能获得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期待。